对方的沉默,更让许诺然眼中的仇恨浓了几分。他一步步走过来:“你毁了我!”
景言眯眼:“怎么说?”
他怒声,甚至有些破音:“自从封师兄回到周家后,景舒山就下令将我赶出去!他怀疑我和封池舟是一伙的!”
“而就因为我在新闻发布会给你发言,封师兄恨我,他不愿接手我!而宗和煦更是对我极尽了打压!到最后,我做不了医生,也做不了任何和医疗相关的工作!”
“这都是你的缘故!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无路可走!”
景言没有说话。印象里,他从未接到过许诺然的来电,对方也从未发过任何的求助信息。甚至有时候刷到朋友圈时,对方依旧是光鲜亮丽。
他没有想到,对方当时已经走投无路了。
许诺然上前一步,他用力捏住两颊:“你哑巴分明都好了!还跟我装什么装?!”
“我早该知道,你就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你之所以辞退封师兄,也是因为当时的他对你产生不了任何价值了!”
他声音哽咽:“明明我是那么爱你!明明我以为你是我对我刮目相看,对我是不一样的。可你却不保住我!我什么都不图,只是想待在你的身边罢了!”
景言否认:“不用说什么你别无所求,当时你之所以答应我,加入这场站队的游戏。不也是企图攀上我的关系,然后取代掉封池舟,为你的医学生涯添砖加瓦吗?”
许诺然没能反驳,因为他当时确实心存了这样的心思。
景言继续疑问:“而且当时我问你,你不是说你生活挺好的吗?”
当时景言还曾给对方发过消息询问,对方回答的原话,景言现在都还记得。
许诺然回复:我没事,现在很好。
“我说我真好!你难道就真的以为我好了!你难道都猜不出我的处境吗?!”
景言:……
不是你说自己现在很好吗?
“你为什么不多问问!”许诺然恨意更浓了:“你为什么不多问问我!为什么不多次主动过来,以赎罪的方式来给我赔偿!”
景言冷笑反驳:“我问了就已经仁慈义尽了。你当时离开医院之时,你忘了你在造谣什么了吗?”
许诺然当时为了留在医院里,大肆对周围人说,景家少爷对他芳心暗许,说对方过河拆桥。景舒山为了他,才把自己辞退掉。
他想用舆论倒逼的方式,逼迫景舒山留下自己。但景舒山也是个不在乎景言名声的主,他完全没管这回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景言觉得自己问了那句近况,就算是心善了。
景言:“金钱我未亏待你,名声我也未亏待你,只要你说你陷入了困境,我就绝对会帮忙,你为什么不愿意说?”
人,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主动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扭扭捏捏,却又怪对方没有猜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最后还要因此心生怨恨,觉得自己付出这么多,对方怎么还不懂自己的心思呢?
许诺然目眦具裂:“歪理!你说的都是歪理!”
“你既然选择了我!难道不是该理所应当帮我铺平所有道路?!你怎么能中途弃我而去!”
景言:“许诺然,你也从未坚定选择过我。”
许诺然的胸膛剧烈起伏,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从小到大,他所有的路都是家人铺好的,所有人都坚定选择他,为他做一切事情,可一场意外带走了家人,他变得无家可归,他逐渐变得内敛,变得不愿走出世界。
直到他遇到了景言,他迎刃有余,做事利索,是许诺然的理想型。而这样的人辞退了优秀的封师兄,选择了自己。
那他就该一辈子都选择自己!
哪怕自己并不美好,哪怕自己也并未做很多的事情,他也选择自己。
所谓的爱,难道不就是这样吗?
“所以,你把我关在这里,目的是?”
景言面不改色:“恐吓我?威胁我?还是企图把我用作你的跳板?”
许诺然阴森森笑了,“你说要是景家少爷在废弃工厂被玷污了,新闻媒体会怎么报道这件事情?”
景言抬头,眼睛里并未出现许诺然猜想中的害怕,“所以你就为了这件事,不惜犯罪?”
“如果被你玷辱了,那你的美好就破碎了。”许诺然的笑容疯狂:“正好,你和我就可以一同坠入深渊之中了。”
他的脸因为兴奋而发红,就如当时他看到景言时的模样。
“许诺然,值得吗?”景言:“我值得你赌上坐牢的代价吗?”
许诺然眼中的痴迷难以掩盖:“为了你,是值得的。”
不对劲。
景言总算发现了不对劲,他快速开口:【系统,检查许诺然的状态。】
系统也觉得情况不对:【好的】
“现在的你,状态不错,所以才会和我争执。”许诺然轻笑:“只是不知道,明天的你是否还会保持现在的高傲了。”
许诺然干脆利索站起身,将景言身后的束缚加重了几分,转头离开工厂。这下,彻底断绝了景言挣脱的可能。
【宿主,我察觉到介入世界的力量前几日开始波动较大,所以产生了溢出的现象。】系统检测后,有些懊恼说道:【与你接触的人,包括之前的人,都会不自觉心生爱恋。这是我检测失误了,我应该早点和宿主您说的。】
前几日开始?当时自己在做什么?
那天夜晚发生的事情,再度涌上了景言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