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次醒来之时,所见的只有黑暗了。
双眼被蒙上,口中被撑开,耳塞深嵌,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世界只剩一片模糊的静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浓烈却不刺鼻,像是温热的糖浆浸入肺腑。
手腕高高吊起,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手臂上,力气渐渐被抽空,双腿无力,只能半跪在柔软的地毯上。
景言尝试挣扎,身体却像被抽去了力气。香气的侵袭、灼热的氛围,一寸寸拉扯着残存的理智。
怎么回事?
景言努力判断,究竟会是谁干这件事情?
难道是谷十?
景言得出了让自己心惊的猜测。他试图呼唤系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男人目不转睛,欣赏着自己一手塑造出来的艺术品。
白皙纤细的手腕被金色的链子高高吊起,轻微的晃动带出一阵清脆声。凌乱的衬衫半披在肩上,领口大开,脖颈处还残留着一抹淡红的痕迹。
脆弱、无助、又美得惊心动魄。
香薰使得男人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无比沉重。
青年双眼被黑色缎带遮住,上面还织着金色的暗纹,明暗交织,一片隐秘的颓废之美。
自己绑住了蝴蝶,可这远远不够。
只有完全撕碎这只蝴蝶的翅膀,蝴蝶才不会再度飞起来,试图寻找自由。
也并不需要考虑蝴蝶是否会因为这个而死亡。毕竟,就算会死亡又是如何?
死亡,难道不是更是一种永恒将彼此联系在一起的方式吗?
杀了蝴蝶,再杀了自己。
血液交融在一起。
景言不能看、不能听、也不能说。他只能静待时间过去,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忽然有手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同时另一只手抬起了下巴,强迫他高扬脖子。
就在此时,又有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锁骨,描绘着他散开衣领下的锁骨,动作暧昧。
不是谷十!
是宗和煦与封池舟!
景言也说不清自己的情绪,紧绷的心忽然松了下来。
但他们两个不是被警察关在了派出所吗?案件已经定为刑事案件了,他们两个不可能跑得出来。
除非,他们也不受控制了。
哑声的系统就是佐证。
但景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口球的束缚让他只能说出模糊的呜咽。
宗和煦的浅棕色瞳孔明亮,让这个本温润的男人,更凸显了一种捕猎者的意味。
封池舟脸色淡淡,冷淡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热意。
身上冰冷的抚摸,宛如毒蛇在身体缠绕。景言身体不由自主升起的鸡皮疙瘩,让这两个男人感到更加兴奋了。
为什么一定要用合理的手段,将景言逼入角落呢?为什么要给他选择的余地呢?
身下的青年,自始至终都是个完美的艺术品。只要他存在,那么所有的人都会试图追逐他,占有他。
谁说拥有艺术品的方式,只有占有?
毁灭艺术品难道不也是最好的方式之一吗?
耳塞被摘下,景言总算能听到些许的声音了。沉沉的呼吸声,落下自己的耳侧。随之口球被摘下,带动银丝拉扯,红润的唇,柔软的舌头微微露出。
青年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束缚,就算是咬牙切齿,也并不大声:“宗和煦、封池舟……”
男人们愉悦地笑了,“猜对了。”
“你们怎么出来的?”
封池舟漫不经心:“这重要吗?”
他弯曲手指,刮着景言的喉结,“我们这么爱你,你却背叛了我们。”
景言冷笑一声,“我与你们从未有过什么纠葛,更谈不上所谓的背叛!难道不是你们想要将我束缚在你们的身边,企图私自占有吗?”
景言:“我只问你们一句,你们对我的痴迷,究竟来源于什么?你们难道都不好奇,这痴迷已经彻底改造了你们,让你们和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你们只不过是被操控了。你们口中的爱,根本就不是爱。”
景言本想激怒两人,让两人意识到爱上自己这件事情究竟有多么不可理喻,荒唐可笑。
却只听见宗和煦笑了:“阿言,我难道不比你更明白吗?”
两人一字一句,无比默契。
封池舟:“我们爱你。”
宗和煦:“比谁都要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