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的身体改造,无数次菱矿石在体内植入,是永无止境的痛苦。而这些在景言这个天才科学家的出现,才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他不再只是单独的工具了,在景言的改造下,他得到了新生。但他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工具,他介于两者之间,却又在哪一方都得不到认可。
而给予他新生的科学家,也并不是把他当做例外。对于他而言,只是做了个寻常的手术而已。
所以,没有什么值得在意,没有什么值得期待。
自始至终,他只有自己。
身体的不断改造,让他的冷静意识无比清晰,以至于他自己都能够不断更迭脑内的推算系统。
这都让修恩开始困惑,他究竟是人,还是机器?
但之后,连困惑都没有了。
他失去了所有情感感知能力,只有纯粹的理性思考。
他看着那个科学家,为了自己的事业,选择了瑞斯订婚。他算出那个科学家会天赋尽无,因为卡莱尔皇室容不下他。
他也算到,瑞斯会退婚,将其弃之不顾。
同样,他也算到那个科学家,
会自杀。
生不如死,不如直接走进死亡。修恩是当时唯一还在观察那个科学家的人了,他亲眼看着那科学家的生命信号消失。
他的思维,已经完全理性化,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点了两下桌子。
可随之,刚熄灭的生命信号,又随之亮了起来。
他的推算,出现了问题。
为了探寻答案,他前去查看问题。就在看到景言的那瞬间,从看到对方不愿意接受情绪试剂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里面的人已经变了。
而后,一步步,是他的人生亮了起来。
面前的青年赐予了自己,真正的新生。
一个被需要、被信任的新生。
让一个只会机械思考的人,变得有血有肉,患得患失。
前几天在身上留下的痕迹,已经全部消退不见了。修恩看了一会,随后又轻轻吻着,留下印记。
景言:……
他就知道。
不过这人脸色疲惫都成那样了,居然还想着像狗一样留下标记。
而且,就算他不想睡,可我还想睡。
景言无奈,他拉住修恩的头发。修恩这才不得已,直起身子委屈道:“景先生,印记都消失了。”
景言用指尖点了点男人眼下的黑眼圈,写道:“不怕猝死?”
景先生,在关心我?
瞬间,委屈变成了欣喜,修恩开心道:“不会的,我算过!”
“再继续熬34小时,才会猝死。”
这小狗怎么给人一种,既聪明又笨蛋的感觉呢?
景言忽然觉得再植入个发声设备,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就可以亲口吐槽出声了,而不是现在只能在对方的脸上,缓缓打一个问号。
修恩:“所以景先生,你放心。”
小狗再度黏了上来。
这下,景言可没有继续惯着他了。
他皱眉掀开被子,拍了拍床的一侧。
睡觉!
景言口型示意。
对待总想粘着主人的小狗,需要一定的教导。
不可能把小狗赶到其他房间,小狗也肯定不会去其他房间,景言就只能用这个方式,来让小狗乖乖听话了。
景先生主动邀约我睡觉了。
修恩呼吸顿了下。
轰的一下,他的脸变得通红,就连话都有些不好意思:“景先生,同床共眠是夫妻干的事情,我们……”
我们还不是夫妻。
景言:……
前几天你抵着我,按着肚皮的时候,可没讲什么夫妻不夫妻。可修恩的表情,看上去又不像是作假,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修恩期待着景先生点头,给他们的关系划上个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