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肯定是被废太子身上那艳鬼影响了,不然怎么老是想着景言?
齐澈:“燕天师呢?召他为朕看看。”
周暗卫心道不妙:“回禀皇上,燕天师做完法师后就走了。”
齐澈沉下脸,许久后轻轻冷笑一声。
本能,他对燕天师并不喜欢。并不是因为天道解释权失手的缘故,更是难以言说的感觉,类似于同类相斥。
无关皇位,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皇上,需要召回燕天师吗?”
齐澈冷冷:“不用了。”
也不知为何,他想起燕天师要求废太子病好后就要前往逸云山。
啊……
心神不宁,烦躁至极。
自己肯定是被景言身上的艳鬼影响了!
·
马夫心不在焉赶着马车,送燕天师回逸云山。他家中夫人重病,可宫中差事杂多,他根本没时间照顾。而且众多大夫给出的药方,全都没有作用,胡马夫只能眼睁睁看着夫人日渐消瘦。
想到此,胡马夫抹了抹眼泪。
他与发妻两小无猜长大,没想到竟是要天人永隔了。
马车内的燕天师温和道:“我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
胡马夫:“大人,小的把你送回逸云山。”
“不用了。”燕天师掀开帘子,胡马夫不得不勒马停下。
燕与下了马车,从袖中拿出纸条和钱币:“你夫人重病在家,需要看护。此处是我开的药方,你现在去抓药给她熬上,回去喝个半月,便可痊愈了。”
胡马夫颤着手收下,他从未和这些大人讲过自己的事,这位燕天师是怎么知道的?他猛地下跪,开始哐哐磕头,眼泪停不下来:“小人谢谢大人!谢谢燕天师!小人愿永远为大人您肝脑涂地!一辈子做牛做马!”
燕与轻轻将他扶起:“回去陪夫人吧,好好照顾她。”
待胡马夫离去,燕与轻轻叹口气。
这世间、这天下有太多身不由己的悲哀,众生皆苦,他能做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胡马夫的夫人会治好,不出五年,她会因为生孩子难产而死……
至于胡马夫,他会在一年后同样跟着离去。
命数无法更改。
星辰早就已经预示了所有结果。
如若有人想逆天改命,那只会万劫不复,永世不能超生。
除了让胡马夫回去照顾夫人,燕与还有件另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他缓缓来到街上,一身白衣的他引得众人注视。在拐了好几个弯后,在狭窄的胡同尽头,一个朴素的店铺映入眼帘,名为“合欢阁”。
合欢阁,正如名字所言,是可以买欢乐之物的地方。
燕与坦荡走进去,脸色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微弱的油灯在闪着。虽说也有其他客人,但都带上了面纱,看不清楚究竟张什么样。
布幔后,隐约可见台上精致的小东西。
燕与眸光落在小巧可爱的两个小铃铛上,跟在身后的店主压低声音:“大人好眼力,此物可落在胸口,好看又好听……”
燕与看了一阵子,收回眸光。
他最后只选了个细长银棍结账。
店主看这位大人竟毫不觉得害羞,想必早已是行家。且这大人买的东西,是男用的。
人不可貌相,这么清风雅致的人,原来私底下玩这种……
店主老实结完账,白发大人刚走几步,又缓缓回来:“方才那小铃铛……”
店主眼力见十足:“小人去给大人包上!”
燕与:“嗯。”
待走出香玉阁时,燕与有些困惑。百年来,他对男女之事都不上心,也从未产生过这方面的想法。人降生在世,赤裸裸地来,赤裸裸地离去。身体欲|念不过和穿衣吃饭般普通。
食色,性也。
所以他才会坦然走进店里,认真挑选。
修长银棍是为了帮助废太子锻炼精气不要太快泄露的用具,是燕与为几日后废太子来自己的山上时专门准备的。
但这精致的小铃铛呢……
似乎完全是自己的心神所动,一己私心了。
自己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