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满嘴都是仁义的父亲院中抬出。
那日,他忽然明白了。
仁义不过是用来隐藏污浊的工具而已。
自那日以后,齐澈回答父亲的问题时,他引经据典,父亲再无不满。
这世间万物都不过是在隐藏的外壳之下。
他也同样如此。
他以仁义之言,一步步推翻前朝,取得这个天下。可这布局早就已经开始,无论是齐氏宗族养的暗卫,还是刻意拉拢的百姓,还是……
所谓的祥瑞。
只有最身边的暗卫才知道他仁义下藏着的阴狠。他得到了天下,可沟壑深深的欲望却始终难以填满。
久违,他的欲望再次出现了波动。
仿佛换了魂的废太子掀开他的面具,触及最深处。
身为皇上,他当然能直接吩咐做很多事情,但……
直接将他困起来,就没有意思了。
齐澈嘴角扬起。
水温微烫,但刚好合适。花瓣飘来芳香,景言进入浴桶。雪白的皮肤微微发红,他环顾四周,水雾缭绕下,什么都没能看见。
……
系统感觉到的应该是错觉?
景言迟疑了会儿。最近吃得太补,他身体在进了这热水放松后,热意更加蔓延。
甚至和上个世界的发情期都有点相似。
景言:……
我这吃的究竟是补药还是春|药?
过了一会儿后,在耳垂都被蒸红后,景言还是开始解决当下的问题。他有点担心,再憋下去,恐怕都会出问题了。
轻轻,在有些微躺的水温下,废太子的脸都被蒸红。
这具身躯太敏|感了。
以至于本人的触碰,都让身体忍不住阵阵发颤。
景言斜靠在浴桶旁半坐着。可浑身发软的他,身体不受控制往下落着,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抓在浴桶旁边,控制身体的平衡。
一举一动中,水被打碎划破,阵阵的声响,清脆。同时小哑巴刻意压制的声音性感沉闷,混入水的声音中。
没有人能做到无欲无求,景言并不觉得羞耻。
在摇晃的水声中,在破碎的呼吸声中,角落里一双眸子正静静看着。
隔着屏风,齐澈看得并不清楚,只见若影若现,白皙且漂亮的背光滑紧致,像是展翅的白鹤般。
水声淡淡,齐澈看见他抓着浴桶边缘的指尖都用力得发白。
呼吸明显更加急促了。
和梦境不同,现实中的这个太子似乎身体更加敏感。毕竟他现在只是在自己触碰,都反应激烈成这样子,更何况外人的触碰呢。
齐澈眸色晦暗不明。
他想……
或许真的不是艳鬼缠身,兴许是艳鬼重新投胎,误进入了这活着的躯体中。
不然之前怎么都没有兴趣的自己,这段时间却转了性子呢?
齐澈之前考虑的是完美的外壳不能有瑕疵。
龙阳之好,且还是前朝废太子,如若闲言碎语传出去,他精心塑造的仁君形象将会被毁个彻彻底底。
可现在……
齐澈回忆起那天被拖出来的婢女,又想起书房中父亲问他的那句仁义。
心随意动,只要伪装好就不会出问题了。
齐澈眯眼看着,待浴桶中的废太子一下又一下破碎呼吸消失时,拂袖转身离开。
他想,他需要准备些东西。
金屋藏娇。
总需要有些准备才好。
·
这身体太过于敏锐,景言及时在最后一瞬起身,才没能弄脏这桶水。
浴桶外零零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