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宫廷请的道士太水,还是路修远的力量太强?
但无论如何,现在这个位置也不能久待了。
景言想起上次梦境里路修远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他总要想个法子报应回去。
他快速起身。
听到水声,屋外的敲击声更加猛烈了。景言配着木窗的敲打声,缓缓穿上内袍,顺手披上毛绒的外袍。
他丝毫不着急。
仿佛这鬼纠缠的人不是他一样。
景言走到窗边,手掌落上。
屋外的路修远察觉到了景言的这个举动,竟是操控敲击声慢下来。贪婪无比的鬼魂望着木窗,撞击声和景言的心跳声渐渐融成一体。
他渴求我。
渴求我这跃动的心脏。
景言忽然笑了。
黑眸水润,水雾蒸出好看的粉,恍惚之间仿佛像是落泪一般。可眸中没有任何伤心,只有化不开的狡黠。
木窗冰冷,仿佛景言的手掌现在落在路修远的手心,景言一字一句写着:“安静,便开窗。”
敲击木窗的声音却没有因此停下,反而变得更加猛烈。路修远可不在乎什么,他只想要得到渴求的东西。
咚咚咚咚。
恶鬼很明显没有听自己的话。
景言轻轻笑着。
真不听话。
他收回附上去的手掌,就在叩叩叩声中,径直拉开了窗户。恶鬼甚至没来得及收手,景言还看见正熊熊燃烧的符咒,在深夜犹如星子般明亮。
冷风灌了进来,卷走屋内所有香气。
恶鬼只见在水雾的朦胧中,废太子调笑意味很浓地看着他。因为冷,他的衣服裹得很紧,但依旧能看见白皙中润出的那点点红色肌肤。
红唇微启,但没有声音出来,口型可辨出在说:“路——修——远——”
黑眸里是居高临下。
……
冰冷的魂魄仿佛窜起火苗,恶鬼眼眸深深,近乎要滴出墨了。
雀跃激烈的心欢呼着,他想要的东西就是这个高高在上的废太子。不再只是血肉的渴求,其中还掺杂了更多的东西。
不算温柔的恶鬼贴上如玉的脸颊,冷得吓人。
景言微笑,轻轻侧头靠近。
恶鬼眼眸幽幽。
看来这废太子终于知道哪怕是齐澈的保护都不会起作用,于是选择主动委身恶鬼了?
“景殿下,齐澈居心歹毒,殿下一定不要被他哄骗了啊。”虽是有百般恶劣想法,恶鬼还是若有其事道。
“你洗澡的侧室旁有个小黑屋……”恶鬼轻轻:“我来时,还察觉到刚走的活人气息,是齐澈刚走。”
景言:……
你在我洗完澡后一个劲敲着门窗,难道就光明磊落了?
简直是死变态评价活变态——变态得不分上下。
景言没有回答,嘴角微翘,黑眸淡淡看着这团黑雾。黑瞳悠悠,看得恶鬼心痒,都快成饿鬼了。
黑雾缓缓现出本身的模样,面容诡异的鬼影出现。他和棺材里看见得并无太大差别,只是更白了。眉如墨燃,双眸如寒潭,苍白如纸的肤色下他散发着致命的美丽。
比起活人,恶鬼更能蛊惑人心。
恶鬼轻轻:“殿下,请相信我。”
冰冷的手从脸颊落在殷红的唇瓣上。
废太子配合地抬头,轻轻张嘴,不知在说些什么。
恶鬼眯眼,看见湿润粉红的舌头若隐若现。
好饿。
好酒从不怕等待,恶鬼压下冲动:“殿下,您想吩咐什么?”
废太子黑眸勾人,手落在恶鬼胸口的衣服上,拉着靠近。
恶鬼听话地俯下身。
他想到哑声废太子不得不用微弱的气音吐着字词,想到这尚且温热的废太子因他的冰冷而浑身颤抖。
恶鬼就忍不住心颤,心中的火气烧得越来越旺盛。
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