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赤脚走到他面前,毫不客气沾着茶水在桌上写着:“皇上一处理完公务,就跑来与前朝废太子纠缠不清,未免太暧昧。”
写完这么长段句子,磨得景言的指尖都疼。
齐澈一字一句看完,轻笑:“无妨,无人知晓。”
只要无人知晓,此事就不曾发生。
齐澈永远明白这个道理。
他双眸暗暗含笑,神情惬意。
漂亮的银链已经吩咐工匠打造,大小各异的玉势也在雕刻了,龙阳之好的药物也已备好。
他那些数不清的妄念,都将成为现实。
口干舌燥,齐澈再度抿了口茶水:“来人,上早膳。”
门打开,婢女端着早膳进来。景言看了眼,发现品种繁多精致,香味扑鼻。
齐澈:“都是给你准备的。”
虽然但是,不得不说,齐澈至少在吃这方面,没有亏待自己。
齐澈笑眯眯看着景言用着早膳。
因为糕点饭食,这废太子的脸颊肉鼓动,倒像是……
像是被戳出来的。
齐澈眸子晦暗不明。
无法克制的妄念丛生,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
但这种感觉,并无不适。
他已是当今圣上,他能做很多事情。
方元忠忽然进来,打断了齐澈那魂飞天外的妄想。方元忠低声:“燕天师来了,说要带景殿下走。”
齐澈眸子变寒:“让他回去。”
方元忠额头都在冒冷汗了:“燕天师说,景殿下昨日已再度被鬼纠缠。如若不去逸云山养一阵子,恶鬼还会再来。”
“燕天师还说……”方元忠深吸一口气:“那些道士水平不够,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不送去逸云山,景殿下不日后将被恶鬼吸尽精力而亡。”
齐澈眯眼。
景言不知那太监在嘀嘀咕咕什么,但看到齐澈似乎很不开心,他心情变得很开心。
齐澈:“他现在在哪?”
方元忠:“就在院门外。”
齐澈冷声:“没有朕的允许,他是从何知道此处?”
方元忠冷汗都快掉下来了:“奴才也不知。”
景言挑眉。
听齐澈这些话,看来是那燕天师来了?
想起他那日给自己驱鬼,景言觉得他与昨晚的死变态和面前的活变态相比,这天师应该会好些?
与此同时,燕天师站在门外,静静。
他眉眼淡淡,犹如冬日腊梅。
在洋洋洒洒落下的雪花下,他又再次想起景言那脆弱的手腕被布条捆在床头。
艳红的腊梅在萧瑟的冬日里屹立。
·
这燕与胆大包天,竟是一声招呼都不打,竟是直接来到宫廷想把景言接走。
齐澈冷不丁笑了下,转头对景言道:“多吃点。”
景言沾茶水,在桌上写着:“鬼,昨夜来过。”
齐澈脸色难看。
景言继续插刀:“符咒,燃尽。”
既然能出宫,景言势必要把握机会。
方元忠低声:“景殿下没说错,方才小厮来报,侧室外的符咒一夜间全都消失了。”
齐澈脸色更难看了,眸子都快滴出墨:“燕天师说需要几日?”
方元忠冒冷汗:“三五日。”
齐澈心情非常不爽,他冷然。
这么多道士竟也抵不过燕天师一人吗?这天师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且,他为何对景言的事情如此上心?齐澈之前从未听过燕天师和景言在之前有什么瓜葛。
甚至,齐澈有个大胆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