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也未免太热闹了,他们简直就像个五口之家。
出主意的老大,执行任务的老二,跟屁虫的老三,贤惠的人夫每日做着饭菜,熬着汤药,而他就是无所事事的丈夫,每天只需要懒散地躺着就可以了。
不行,这么下去不行。
要被养成逸云山的蛀虫了。
在来到逸云山的第三日。齐澈派来的马车到了,暗卫:“陛下派我来接回景殿下。”
这些日子,暗卫不是没试过监视这座山,但进入后就被迷雾缭绕,走了大半天依旧在山脚。今天是之前说好的最后一天,迷雾才散去,暗卫得以找到路上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景殿下。
气色很好,没有病气。
暗卫松口气,可以和陛下交代了。
燕与放下手中的事,眸子淡淡:“其实景殿下在逸云山会更安全。宫中无人可抵挡恶鬼,就算布上满屋的符咒也无济于事。”
“前朝太子被囚在陛下的后宫中,若被旁人知晓,恐伤陛下名声。”
暗卫脸色微变,他冷声:“陛下自有打算,燕天师管好自己的事儿即可。”
燕与并不在乎暗卫的想法,他只是想让景言知道他的想法。燕与低声,躲开暗卫道:“新皇和恶鬼对你虎视眈眈,如若回宫,定会险象环生。你若想待在山上,我能护你周全。无论是皇上出动,还是天下混乱,此山都是安全的。”
可惜,回应的燕与是空空如也。
景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要回去。
夜色渐深,冬日的风冷得吓人。
灰眸闪了些许,一段时间后,燕与轻道:“那今夜,容许我为殿下进行最后的治疗。”
·
深夜。
烧着碳火的屋子暖得吓人,幽幽的烛火算不上满是明亮,但也足以看清一切。
景言脱下上半身的衣物,堪堪挂在腰间,躺在床上。他闭眼努力劝服自己,这不过是治疗而已。
许久后,燕与端着汤药进来了。
小纸人那夜看得并不明晰,现在的他终于有机会可以看完全了。
黑发微散,更衬得他肌肤如雪,仿若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腰如约素,肌肉线条优美,泛红漂亮的红润,随呼吸起伏。
美不胜收。
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如谪仙般的白发男子灰眸如狼,薄唇轻抿,喉结滚动。他的手掌沾上早就准备好的药水,以景言的胸口为画布,指尖轻轻画着:“殿下,画符咒前,需要润下肌肤。”
好痒。
景言蹙眉。
可在痒中,又泛起了些许的热意。
景言咬住下唇,努力不让混乱的呼吸声泄露出来。
为什么要想着下山,离开我呢?
燕与眸子低低,现在这样的生活难道不好吗?他会将景殿下养得白白胖胖。景殿下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只需要待在山上就好了。
山外的天下确实会有无数的生灵涂炭,可这影响不了他们,他们可以在山上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
可为什么景殿下一定要回宫呢?
恶鬼明显对他的身体有意思,那齐澈也虎视眈眈,并非善物。
回去后,也许景殿下也同样会对他们这样,大开衣衫。
深吸一口气,燕与的指尖从红润上划过,身下的人一颤。
景言睁开眼睛,黑眸眯起。他并不完全相信燕与所说的话,他也并不相信燕与的无欲无求。
小纸人那夜……
就是燕与想做的事情。
可偏生对方的眸子没有一丝的欲念,反而还坦然看着他,询问:“景殿下,是太冷了吗?”
景言摇头,黑眸眯起。
奇怪的点究竟在哪呢?
燕与垂眸,念念不舍将红润上停留的指尖移走,来到紧致漂亮的肚皮处。他认真,指尖滑动,“景殿下,我先检视一下情况。”
燕与的手掌很大,在肌肉分明的肚皮上来回时,升起阵阵暖意。
景言不再闭眼,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燕与。
燕与坦然。
许久后,在从上至下摸了个彻彻底底后,他才道:“好了,准备工作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