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而执拗地掀开燕与的衣襟,缓缓,那布满伤痕的皮肤映入眼帘。
纵横交错,旧伤未愈,新伤又添,皮肉翻卷,血迹斑斑。
燕与低沉温柔:“这没什么,只是些皮肉伤……”
路修远和齐澈……
这么对待我的小狗?
愤怒涌上,景言想要开口,可喉咙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他死死握紧拳头,黑眸生气地盯着燕与。
看到景言眼圈已然有些泛红,燕与顿住:“殿下,我真的没事……”
这叫没事吗?都已经这样了,还叫没事吗?
难道要死了才叫真的有事吗?
心绪胡乱搅在一起,景言执着地写着:“药。”
燕与:“殿下,你太累了,先休息吧。”
景言再度写下:“药。”
许久,燕与一声轻叹,出屋拿了药回来。
触碰之间,药香弥漫,肌肤微凉。景言将药沾满指尖,小心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动作轻柔且细致,生怕用力过猛带来更多的疼痛。
燕与心中一阵发紧。
自己的景殿下明明虚弱无比,却还要为他疗伤。
微颤的手指,炽热感的触碰,一种柔软又坚强的东西不断将整个心房充满了。
景殿下……
是在意我的……
心底一句句重复,是对答案的再三认可。
景言的心头也在发紧。
布满伤痕的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竟莫名透出一种暧昧的气氛。
他努力让手保持镇定,然而越是专注,身上那莫名的炽热就像终于找到了地方,一股脑地往下冲去。
自己身体这么虚弱,对方又受了这么大的伤,为什么还有心思想这些?
景言硬生生将目光从燕与精瘦的腰线移开,尽量专注在那些伤痕上。他努力压下炽热的涌动,将最后的药涂在燕与的伤口上。
手刚收回,就被燕与一把抓住。
“殿下,你耳朵红了。”
燕与盯着景言的脸。
景言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摇头,想否认。
燕与:“是身体不舒服吗?”
他反手扣住景言的手腕,仔细把脉。
炽热的感觉在体内翻滚,景言觉得连空气都变得稠密,喉头发紧,想挣开却又无力。
他也不知道身体究竟出了什么毛病,在吸收了那恶鬼后,身体就一直发烫。尤其现在看到燕与后,炽热更是一股脑开始向下涌。
许久,燕与抬起头,目光平静温和:“殿下……您想交|欢了。”
……
景言脑中轰然一声空白,脸瞬间烧红到耳根,脑海里只剩下那句简短而直白的话语。
他居然……
居然敢……!
这种事情是随便说的吗?
就算再怎么高傲的猫,在面对小狗直白的表露时,也难免炸毛,再也无法保持优雅从容的姿态。
燕与低垂着头,轻轻含住景言方才沾着药的手指。动作轻柔而温暖,唇间传来的温度却让景言觉得一股电流顺着脊背传遍全身。
“殿下,我也想。”
他一字一句。
景言顿住。
燕与眼眸温柔,在烛光中分不出色彩。
“可以吗?”
他低低道。
完全不受控制,待景言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点头了。
烛火摇曳,只听男人道:“谢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