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在做什么?”封曜恰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舒漾心口一跳,下意识地望向他。
男人也刚好侧过头,与她不偏不倚地对视上了,他漆黑的眸子仿佛有看穿一切的力量。
舒漾心脏开始砰砰狂跳,鼓噪着耳膜。
她知道,这样的反应大概率是出于心虚。
心虚什么啊!她有什么义务对一个机器人解释或遮掩什么,大大方方说实话就好了。
机器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她服务,她不信,她说自己去相亲,他还能撂挑子不干了。
然而,舒漾说出来的话却是:“和朋友打网球啊,蓝白橙,我闺蜜,从小一起玩大的。”
好在,他并没有多疑,微笑着说:“我也可以陪你打网球,以及任何事,逛街,看电影,看话剧,音乐剧…”
最后三个字说出来,舒漾心底又是蓦地一突。
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机器人不可能会有如此心机去掩饰,大概率就是巧合,舒漾决定按兵不动,同样报以微笑:“好啊。”
“饿了吧,我去做饭了。”
“嗯,真是有点饿了。”舒漾摸了摸肚子。
她不饿,她都紧张死了,后背甚至都冒汗了!
“我先去洗澡了。”只想赶紧逃离与他共处的空间,躲进洗手间里,关上门,才痛快地呼吸。
到底怎么回事啊。
舒漾捶了捶脑袋,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根本就不是出轨,也不是脚踩两船,这世界上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对家里的电器有忠诚的义务吧。
就算电器长得好看,会说话,会做饭,会暖床…也不行啊!
可这种心虚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舒漾摸出手机,翻开了艾里的微信,犹豫着要不要取消明天的约会。
纠结很久,还是心一横放下了手机。
她不可能跟一个机器人生活一辈子,终究还是要找一个真实的人类携手走完余生。
开放式厨房里,封曜熟练地执刀,剁菜。
刀起刀落,面无表情。
光脑已经探到了强烈的杀意弥漫。
唯有以死亡与鲜血,回应背叛,这是银域族至高的道德与法律。
他的妻子将面对最公正的审判,然后由他亲手处决。
然而,理智尚且压抑着情感的冲动,作为皇帝,他身上肩负的并不只有自己的情绪。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处决这个女人,一则他此刻处境特殊,尚需蛰伏等待时机;二则,帝国需要继承人。
等时机成熟,他便将她抓回首都星,关在皇宫里,囚|禁起来。
就算她不愿意,封曜也无需有任何歉疚与不舍,他会强制她的身体里是能留存自己的基因,接受他一人的炽热爱意…
她再也不会见到任何一个雄性生物。
这是他对她的惩罚。
所以,当舒漾决定清醒头脑,只将机器人当做一件家用电器来对待,绝不投入情感的同时,客厅里的外星皇帝决定违背她的意愿,强制将她带离欲望堕落的母星,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直至死亡。
等舒漾洗完澡出来,封曜已经做好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
他熟练地拿起吹风机,温柔地给她吹干了头发,两人一起用餐吃饭。
吃饭时,她随口问了他今天的工作,而他也语气温和地如实回答。
再没有更多的情绪与异常。
夜深,舒漾拒绝了今夜封曜敲门同寝的请求,告诉他,这段时间,她都只想自己一个人睡。
说这话的时候,她留意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