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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第11页)

战争不过是一群可怜人去杀死另一群同样可怜的人而已。

02

赵二从没想过自己会穿上盔甲,他甚至不知道盔甲是铁的。

那天征兵的鼓声敲得震天响,村长拿着名单点人,他正蹲在地里拔草。

“赵二!”

他抬头的时候,阳光晃得他眼睛疼。村长笑着说:“去当兵吧,回来给你分田!”

没等他反应过来,家里的老牛就被邻居牵走了——说是“代耕”,反正他一时半会儿也用不上。

赵二是家中唯一活下来的儿子。他爹死于徭役,娘病死在前年旱灾后,兄长为了减少家里赋税,也悬梁自尽了。

官府下了文,说熙河开边,募兵从军者“功可免役,战可封赏”。说得热血沸腾,锣鼓敲得山都在抖。县衙来人动员,说朝廷要“光复旧土”,边疆好风光,去了有肉吃。

赵二只听懂“有肉吃”这三个字。那时候他已经三天没吃过正经饭,家里剩的麦麸都发霉了。

他签了手印,拿到一身短褐、两双草鞋、一根竹枪——一根竹竿绑了尖铁,说那是“枪”。

他就这么参了军。去的路上,他见到很多人,有人哭也有人笑,还有人唱起了小调:“打了胜仗封功名,打了败仗埋荒岭。”

官兵不许他们唱,拿鞭子抽。赵二在旁边偷偷想:那荒岭埋人,也要交税吗?

路上他们与一列囚车擦身而过,里面关的全是逃兵。

他以为打仗不过是“上山巡巡,领口粮”,到了军营,才知道“兵”分三六九等。他被分在最底下的“步卒营”,天天扛柴、修栅栏、背粮袋。偶尔有武官经过,大声吆喝一句“天子重开西域!”,营里的人就得整齐喊:“万岁!”喊完继续搬石头。

他在营地见到的第一个死人不是战死的,是饿死的。有个山东兵夜里冻死在营门口,早上被人扒去衣服,说“别浪费”。赵二去的晚,什么都没抢到,还被别人使唤去挖了个坑,把那人埋了,随便盖了两把土。

再后来,他们真的上了前线。第一天上阵,赵二脚都在抖,敌人是谁他没见清楚,风里全是灰。有人倒下的时候在喊“娘”;有人笑着往前冲,被箭射穿。

赵二什么都没干,只是趴在地上,看见人被砍的时候,心里想着田里的麦子。手里那根竹枪被他咬断了一截。

等他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营帐烧了,地上全是人。他身上有血,不知道是谁的。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还散发着难闻的骚味。

03

几个月后,赵二还苟活着,简直是天大的运气。

他学会了趴在死人堆里装死,学会了不抬头看天,学会了晚上只吃别人扔下的馊饼。

他不再有同袍,只有一条灰色的野狗,跟着他混吃混喝。确切地说,他才是那个狗嘴里夺食的“掠夺者”,只是野狗也没跟他计较。

狗很瘦,但很聪明,每次听见喊杀声都先钻进沟里,等没动静了再跑回来舔他的手。

赵二有时候看着狗觉得它比人懂事。狗不问为什么打仗,也不求免役。它只知道饿了要找吃的,冷了要找个洞。他觉得自己也该那样活。

再后来,他们被追得往山里跑。他和狗一起在山洞里待了三天,饿得眼都花了。第四天,狗出去了,再也没回来。

第六天的傍晚,赵二听见山洞外头有笑声,是吐蕃兵。他们抓住了那条狗,用草绳捆着,刀子正剐在狗的脖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冲了出去。他不会讲吐蕃语,只顾挥手比划,让他们放了狗。

吐蕃人看他穿着宋军军服,疯疯癫癫的,笑得更大声。然后,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其中一个手起,刀落。

赵二倒下的时候狗也在叫,叫声撕心裂肺。尘土落在他的脸上,慢慢盖住他睁着的眼。

——第八天,宋军发回朝廷的战报里说:“我军再取山口一隅,斩首百余”。

没人提到赵二。

04

李士卿摇完了最后一圈铃铛,又念了几句咒,结束了一场超度。

每天有伤兵从前线抬下来,宋连随身带着的那点绷带很早之前就用完了,云娘的高度酒也不知是否制成,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后来的治疗全是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外科主要靠宋连那把已经卷刃的手术刀,术后主要靠李士卿的符文泡水。

但玄学和科学一样,也并不是万能的。宋连奋力从死亡线上拉回的伤兵们,在之后的几天里又挨个感染死亡。

为了防止疫病肆虐,尸体成堆成堆的焚烧,李士卿的超度工作几乎是24小时连轴转。

他已经不需要通过仪式进入别人的过去世界了,他只需要看见对方,就能轻而易举的进入那个“异世界”中,而且不只是看到,而是变成那个人,经历他完整的一生。

每一次超度都有数十上百具尸体,他都要一个个经历,一个个感同身受。他在那个世界当中被无数条人生轨迹反复拉扯,被极端的快乐、痛苦、绝望、恐惧撕扯,为此消耗大量的精神力。

这是今日结束前最后一场超度,他最后“附体”的是一个叫赵二的农民。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赵二为了救一只野狗,被吐蕃人一刀毙命。

突然一股剧烈的疼痛在李士卿胸口炸开,冷汗瞬间渗透了内衣,大脑嗡嗡作响,身体无法站立,只能趔趄着向旁边歪斜,被一面满是破口的围墙勉强支撑。

他感觉到温热粘稠的液体从眼角、鼻孔、嘴角甚至耳朵里缓慢流出,下意识抬手擦了擦,便擦出了满手的鲜血。

第二波疼痛也来的猝不及防,李士卿一手撑着墙面,弯腰剧烈呕吐,殷红鲜血一股股砸向地面,血滴溅在圆领襕衫上,便隐没于黑褐的污泥中看不清了。

李士卿喘着粗气,抬头看了眼夜空,一层薄薄的云雾遮挡了一部分星星。他的目光越过中天,直指西方那片象征兵戈的星域。

“荧惑赤红,有血光之灾……”但他们身处交战地,每时每刻都在血光之灾,并不足为奇。但……

李士卿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一片极淡的“戾气”正从地平线升起,如同一条毒蛇,悄无声息缠绕着“天营星”。

“荧惑主外,天营主内。如今戾气自内而生,反噬‘天营’……”

他猛地回头看向营地,苍白的脸上全是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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