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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村>穿到宋朝做明星法医的 > 160170(第10页)

160170(第10页)

朝廷推行“青苗法”并不是在做慈善,赵顼心中的头号KPI当然还是要充盈国库,是要赚钱的。这就意味着秋收之后,老百姓不是用什么粮食还贷都可以,而是必须还朝廷指定的品种。

没有种指定的粮食怎么办?好说,按比例折兑,或者直接交钱。

这中间经历各种贪腐和层层盘剥,最终到了老百姓这里,要还的数额一样是惊人的。况且贫农之所以是贫农,当然不是因为他们种地不努力。种种苛捐赋税汲取手段叠加buff,再勤劳的贫农也种不出黄金来!

原本就贫瘠的家庭很难拿出足额的本金利息还贷,结果就是贫民依旧不愿意贷款。

但另一面,青苗钱是国家专款专项拨下来,专门要借给老百姓的。上头一查,今年这钱怎么没贷出去?地方官没有完成指标,要挨罚的。

这怎么办呢?官僚只能将目光对准了那些“倒霉”富户。

02

只有有钱的富民乡绅才还得起国家贷款的利息,就算现金不够,他们的资产拿来抵押没收,也足以完成指标。

一边是不需要借贷,但贷了就能按时按点足额还款的富户;一边是急需贷款,但贷出去的钱泼出去的水,容易本金无归的贫民。官员只考虑头顶的乌纱帽,自然是想尽办法也要把钱塞进富户的口袋。

更有“聪明”的官员,让乡绅富户承担贷款风险,把钱给贫民。当贫民还不起的时候,官府就找富户索要本息。

听上去颇有一番“劫富济贫”的侠义精神,但这恰恰造成了社会不稳定的危险因素。

富户不愿意承担风险,会遭到贫民的怨恨;贫民不用还贷,会让富户结下仇怨。一来二去,官民矛盾被转移成了贫富矛盾,最后只有朝廷名利双收,既有了“侠之大者”的美名,又从富人口袋里掏出了足够的银子。

这个问题很早就被司马光、范镇和苏辙发现了。

范镇不止一次当面批评赵顼,说青苗法是残民之术。“贫者十盖七八,何也?力役科买之数也,非富民之多取也。”

他说的非常直白了,基本是诚恳地指着赵顼鼻子说:穷人之所以穷,不是因为富人造成的,而是你国制度不行,你心里没点数吗!

治国的根本是富民,现在倒好,你不但没有让那么多的穷人变富,还要把没多少点儿的富人变穷。怎么滴?是想举国回到温饱线下吗?

司马光也教育赵顼不能仇富:有钱没钱和“材性愚智”都有关系,有人就是能赚大钱,有人就是能力贫弱,你不能说富有就有罪。一味让富户出血,最后大家一起穷吗?

苏辙也跟帖+1:朝廷不是要消灭有钱人,而是让有钱人“安其富而不横”,让穷苦人“安其贫而不匮”。但现在青苗法搞得“欲破富民以惠贫民”,这么搞还不得完犊子了!

可皇帝看到的是:熙宁变法推行以来,国库的的确确正在充裕起来。赵顼心中的征途正在向更远的边境延伸,扩充版图需要的正是这些白花花的银子。

所以无论你们如何反对,CEO只看结果。廷上的七嘴八舌争执不休,对民间百姓并没有改善。

于是,熙宁五年这个冬天,比以往时候都来的冷一点。停靠在开封府的牛牛专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

03

贫民的寒冬,却是宋连的“旺季”。除去路边倒毙的饿殍,更多的是因为争夺生存资源发生的械斗。宋连对此的精准总结就是:在零下十多度的寒冬中生活得水深火热。

此刻,他与云娘正乘坐牛牛专车,前往城东新宋门外的一处河道。

有人报案,在河道里发现了一段尸体。宋连听到“一段”两个字,就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闲不下来了。

“甲丁一会儿过来吗?”宋连问云娘。

“过不来吧,这些天好些事情,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

甲丁自那场“乡绅民变”之后,消沉了相当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回到开封府继续他的助理工作。但由于他始终支持变法推进,依旧受到变法派青睐,很快又被调离宋连助理的岗位,派去做了开封府右军巡院,第二铺押队都头。

这岗位名字很长,简单来说就是刑侦大队队长——这倒是与他后世的岗位对应的严丝合缝。宋连刚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得不感慨“命运的齿轮这就开始转起来了”?

甲丁本人自然是感恩戴德接了调令,且不说他从一个没有编制的“衙役”,直接提拔为有九品“都头”,最重要的是,这官位四舍五入不就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武提刑吗!

他没有辜负已故的老班主倾尽所有对他的托举,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也终于有了回报!武都头,听起来多威风!就好似统领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

但宋连却感到隐隐的不安。

“军巡院”,是执行变法最激进、也最血腥的前线。甲丁的新工作,不再是对着一具具尸体,而是面向活人的“抄家”、“抓捕”、“镇压”,其中包括很多反对新法的同僚。

恐怕在那里,再也没有能充当甲丁刹车的人。他朴素的正义感会被无限放大成偏激的仇富心态,并不断让他将这些暴力行为正当化。

他正在不知不觉被利用,利用他的忠诚与热血,利用他成为向别人示众的案例:“只要你们忠心支持新法,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宋连一度想开口,让云娘劝说甲丁不要过于激进。但他看到云娘透露出的愁容,也知道一切都无济于事。

他听不到的。

04

牛牛专车照例在距离尸段发现处三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但可惜现场已经围观了好多人,包括几个军巡的。

宋连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甲丁没有来,否则他绝不会让现场搞得这么乱七八糟,可能的线索全都被破坏了。

他叹了口气,和云娘提着各自的勘探箱下了车。

河岸边,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汉正坐在冰冻的地上哀嚎:“军爷啊!我真的冤枉啊!这东西它就在水里,顺着撞到了木岸边上,我就捞上来看看……我想着……我……”

“你想着搞不好是谁落下水的宝贝,就可以顺手摸走了?”军巡推了他一把,“跟偷抢有什么区别!”

几个军巡脸色都很难看,显然也受到了尸块的震慑,恐怕已经把昨天的食物都吐了个干净。

老汉嗷嗷大哭:“这不就遭了报应!谁知道是……啊!!!”

“尸体是你发现的?”老头刚啊了一嗓子,宋连就打断了他,“在河里?”

老汉含泪点头:“不是我干的,绝对不是我干的,要是我的话,我就不会报官了呀!”

“每个凶手都是这么说的,”云娘拿出小本开始记录,“你换点别的证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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