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融没有坐,直接伸臂将人从地上打横抱起,大步往屋里而去,花狸猫跳起来欲跟上,被突然剧烈合上的两扇木门无情隔绝在外。
“兄台,你抱着我,我更热了。”
顾容皱眉抱怨。
“你放我下来,不用管我,让我去外面吹风凉快……”
奚融一言不发,直接进了石洞,把人轻放在石床上。
他先帮顾容脱掉鞋子,整齐摆到床前,接着自己也脱了靴上床。
顾容仰面躺在枕上,感觉热得更难受,伸脚胡乱蹬开被子,还想坐起来,一道阴影便在这时覆下,将他完完整整笼罩在下。
油灯散发着微弱光芒。
微弱灯芒下,那俊美锋利又如山岳沉凝的眉眼几乎近在咫尺,带着顾容平日少见的幽邃和锐利深重的攻伐之气。
“兄台,你压着我了。”
顾容道。
奚融巍然如山岳,动也不动。
“我知道。”
他道。
“你不难受么?”
顾容问,还想继续蹬被子,刚伸腿,就发现自己两条腿被另一条肌肉紧实的腿隔开了,因被人压着,连屈膝都做不到。
因屈到一半,膝盖就顶住了上面,然后卡住了。
烫。
好烫。
连膝盖都是烫的。
都这么烫了,怎么还压在他身上呢。
顾容胡思乱想着。
用了点力,顶了顶上面,想把膝盖挪开。
这一顶,上方压着的力道也骤然加重一分,反而卡得更紧了。
紧接着,顾容感觉到,还在试图摆脱压制胡乱动着的小腿被一只宽大有力犹如铁钳的大掌给握住了。
上面更烫了。
顾容感觉自己也更烫了,要不是刻入骨髓的教养在严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他恨不得把身上仅剩的衣袍全部脱掉,好缓解那股难掩犹如火上烤的燥热。
不能脱衣服,无法纾解的燥热悉数化成薄汗,一层层迅速透过肌肤毛孔渗出。
好热。
真的好热。
“容容。”
一道低沉呼唤。
顾容再次睁开眼。
这次,悬在上方的那双寒目里散发出的挞伐之气越发重了。
顾容盯着那双眼:“兄台,你突然……”
“突然怎么?”
“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有些像……像吃人的狼。”
一阵静默。
上方人问:“你害怕了么?”
“怕?”
顾容摇头:“我不怕。”
“你不怕狼吃了你?”
“我怕狼,但不怕兄台你啊,你又不是真的狼。”
“还难受么?”奚融没点评这句话,接着问。
顾容点头,颈窝后背已经全是汗,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灼灼的。
“难受,好热。”
“但是兄台,你比我更烫,你不难受么?”
伴着这句,顾容膝头又下意识往上顶了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