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恩忍不住道。
萧容语气淡淡:“这是我的私事。”
他又能对谁说。
萧王定然无法容忍,要雷霆大怒。
奚融那里,不谈其他,他首先无法解释。
萧恩岂能不明白,不禁一阵心疼。
“旁人也就算了,世子不该瞒着王爷的。”
“要是王爷知道此事,就算动怒,也绝不可能让世子离开萧氏的。”
萧容自己脱了里袍,进了浴桶里,任由热水将身体包裹。
换作以前,他定会反驳两句,现在,他却什么都不想说了。
萧王已经不在了,他没必要再争那口气了。
“世子对王爷误解实在太深了。”
萧恩拿起干净巾帕在一边服侍,怅惘叹息。
“世子是王爷唯一血脉,王爷岂会不在意不疼爱世子。”
“王爷若不疼爱世子,玉龙台功课考校,王爷又何必百忙之中亲自旁观,盯着世子课业。”
这下萧容忍不住反驳。
“他又非为盯着我一人。”
“他是要为萧氏培养优秀子弟。”
要说萧王是为了找茬挑他错处,他还更相信一些。
萧恩摇头。
“萧氏子弟课业,自有族中大儒掌管,何须王爷亲自过问。世子七岁回到萧氏,上玉龙台读书,王爷也是从那一年开始,亲自去玉龙台旁观族中子弟考校,世子十六岁离府,在那之后,王爷也再没有进过集贤堂,只有遇到大考,且公务闲暇时偶尔听听。”
“世子到银龙骑习练箭术,王爷便亲自到军中整饬军务,教授世子箭术。”
“世子总觉得王爷无情,其实世子习文练武的关键时刻,王爷都有参与啊。”
“世子离家出走那两年,王爷更是几乎将所有能调动的暗卫派出,四处寻找世子踪迹,甚至连莫春都派出去几趟。”
萧容盯着浴汤浮起的水汽,不作声。
“你太聒噪了。”
“再多话就出去。”
在萧恩再一次要开口时,萧容冷冷打断了他。
沐浴完毕,萧恩取了新的衣袍给世子换上。
考虑到世子身体特殊情况,萧恩特意将束腰的玉带换成了软带。
萧容看了眼外袍:“换件更素淡的。”
其实萧恩已经尽量选了素色的,没想到世子还有更素。
转念想到什么,萧恩恭声应是,很快取了新的外袍过来,束发之冠则用银色。
“世子,几位将军已在英华堂等候。”
等萧容换好衣袍,莫冬声音也在外响起。
寿山营情况危急,萧容没有停留,直接步出起居室,往英华堂而去。
英华堂是萧王平日处理公务、召集将领议事的地方。
自萧王出事之后,英华堂灯火第一次在夜间亮起。
堂内除了莫青和张禾,还有两名刚刚从寿山营前线赶回的将领。
萧容一进去,几人忙起身行礼。
萧容在主位坐了,展开萧王案头固定摆放的京郊地形图和银龙骑营盘分布图,道:“直接说军情吧。”
莫青先详细回报了张清芳几次对寿山营的进攻情况和作战习惯,两名从前线赶回的将领则汇报了寿山营最新战况和伤亡情况。
萧容:“也就是说,现在还无法确定张清芳兵力究竟有多少?”
莫青道:“寿山营附近全是连绵大山,地形复杂,极易藏匿,张清芳便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选择寿山营作为突破口。”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张清芳手中有一批极厉害的火器,银龙骑的长弩面对火器,根本发挥不出任何威慑力。”
萧容沉吟不语。
片刻,道:“火器要依靠火药,只要设法将他的火药耗空,张清芳便发挥不出优势。”
张禾担忧:“张清芳狡诈的很,知晓银龙骑长弩厉害,专用火器来打先锋,各营先锋都是精锐,如果全部用来吸引火力,只怕会造成巨大伤亡。”
萧容:“张清芳用火器对付先锋营,一是因为火器杀伤力大,二是因为弩兵不像其他士兵能灵活变幻方位。既然长弩已发挥不出效力,直接舍弃便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