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
萧容往后一看,才发现奚融身后不远,姜诚和一个东宫侍卫正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正是燕山。
“他受了刑,伤势有些重,已经昏迷过去了。”
奚融低声说着情况。
萧恩也已闻讯赶来,见状不等萧容吩咐,便命仆从去请府医过来。
接着又让侍从帮着姜诚一道将燕山安置到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里。
“世子放心,性命无虞,但刑伤太重,一时半会儿只怕还醒不过来。”
府医从内室出来,向等在外面的萧容和奚融禀。
萧恩道:“这里有老奴看着,世子先和太子殿下回去休息吧。”
萧容点头,等回到起居室,正要询问奚融救人细节,低头间,忽看到奚融臂间竟渗着大片血,登时一惊。
“你受伤了!”
萧容紧接着明白过来什么。
急问:“你亲自去救的人?”
“无妨,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
“你也瞧见了,孤若再晚去一步,他只怕就性命堪忧了。”
萧容才不理这些,立刻唤来莫冬去取伤药。
“取我以前用的,最好的那种。”
莫冬一时没反应过来。
“最好的那种?”
“就是积雪膏,你以前半夜偷偷往我手上涂的,别以为我闻不出来。”
莫冬目光躲闪。
艰难开口:“属下没有积雪膏……”
萧容脚步顿住,狐疑看着他。
“那不是你们暗卫必备的么?你用完了?”
莫冬垂下头。
在萧容不解兼逼视里,慢慢跪了下去。
“属下骗了世子。”
“属下从来没给世子涂过药,也没有积雪膏,暗卫里,没有那么名贵的药。”
萧容脑中空白了片刻。
“你什么意思?”
莫冬把头垂的更低。
“夜里给世子涂药的,是王爷,积雪膏,只有王爷那里才有。”
萧容愣住。
抬头,玉龙台上,夜幕彻黑,星色正明。
——
星光照不进百丈深的谷底。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已经被困在深崖中数日的二王——萧王和燕王坐在唯一一个亮着火光的山洞里。
燕王燕雎坐在火堆前,翻转着一只烤鸡。
萧王则闭目靠坐在里侧洞壁。
“明日你设法离开。”
听着木柴被吸干水分的噼啪声,萧王冷冷道。
燕王睨去一眼。
“萧景明,你以为本王很愿意与你一道待在这里么?”
“百丈高的深崖,你是指望本王蹦出去么?”
萧王声音愈冷,隐含怒意:“若非你犯蠢,本王又岂会落得如此境地。”
“我犯蠢?”
燕王直接气得砸了手中烤鸡。
“萧景明,你心口里长得是狼心狗肺么!”
“要不是为了——为了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本王至于着了张清芳那狗东西的道儿么。”
“你竟还有脸在这里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