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萧王淡淡开口。
“他好歹是燕氏一族族长,将来总要见容容的。”
燕王不敢相信转过头:“你的意思是?”
“你看着办吧,别让他惊了容容。你们燕氏那群老鳏夫,成年累月没见过个孩子,我怕他把容容生吞了。”
“行,我来办,定不教他胡来。”
燕王说着不禁露出笑,“不过这老家伙,平生最遗憾之事便是燕氏子弟都是些粗蛮武夫,没几个会正经做文章的,容容饱读诗书,文章一绝,年纪轻轻便连中三元,老家伙肯定喜欢得不得了。”
说完又试探:“你要不要一道见见,他既巴巴赶过来,断不敢再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萧王又一扯唇:“本王与你们燕氏这些德高望重的‘长者’没话说。”
“……”
萧王与燕王一道离席,剩下萧容主持宴会。
银龙骑来参宴的老将都是看着萧容长大的,自然和萧容十分相熟,且此次寿山营一战,那几名被萧文耀蛊惑,险些酿成大祸的老将全赖萧容手下留情,才得以将功折罪,保全性命,老将们对萧容这个世子自然越发感激。
相较之下,坐在右侧席的公孙羽四人难免受冷落,只能瞧着小世子和银龙骑大将们把盏言欢。
孟翚忍不住说:“咱们这都是受王爷牵累……”
虽然另三人深以为然,但公孙羽还是正色提醒。
“大庭广众,你注意言辞。”
“我说的是实话,要是世子在燕北长大,肯定和咱们更近。”
“行了,这么好的酒都堵不住你的嘴,以王爷过往所作所为,那萧王能让少主认王爷这个爹,就已经不错了。”
想想也是这个理。
“罢了,人家不理咱们,咱们自己喝便是。”
孟翚又给自个儿倒了盏,和一旁公孙羽碰了下,正要一饮而尽,就听一道声音冷冷自上方传来:“孟将军在抱怨什么?可是本世子招待不周,让你有什么不满之处?”
孟翚顿时一个激灵,抬头一看,就见萧容不知何时站在了四人案前,一手背于身后,眼睫盛着烛芒,正垂眼打量着他。
孟翚脖子发凉,立刻嘿嘿一笑起身。
“世子说笑了,世子招待得实在再周到不过了,末将还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佳酿。”
萧容轻挑眉梢。
“我既允诺了要赏你们庆功酒,自然不会食言,免得有人说我小气。”
语罢伸手,自莫冬手里接过酒盏。
“孟将军,赏脸喝一盏吧。”
孟翚难得受宠若惊,呆了呆,忙双手捧起酒盏,豪爽笑道:“怎能让世子敬我,该我敬世子,末将先干为敬!”
孟翚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萧容盏中放的自然不是酒液,而是清茶,也跟着抬袖饮了。
萧容又依次来到章冉、公孙羽面前。
二人自早已站起,和孟翚一般,先干为敬。
等到了秦钟案前,秦钟先一步持酒跪了下去,纳头行大礼。
“此前末将假意投靠崔氏,进京后没能第一时间拜见世子,还望世子恕罪。”
萧容一笑。
“将军请起,不必多礼。”
“此次能剿灭张清芳,将军功不可没。”
但看着秦钟的脸,萧容忽然歪了歪头,若有所思。
秦钟顿时心虚。
想,该不会他以前进京时偷偷躲在萧王府外,偷画小世子画像,被小世子记起来了吧?
“我们见过?”
秦钟心虚之际,听萧容问。
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