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曦直接被行刑士兵堵住嘴拖了下去。
景氏兄弟也被五花大绑带走。
燕王坐回胡床上,捞起酒盏,于昏暗中饮了口闷酒。
燕山进来,默默将刀拾起,仔细擦拭了,放回案上,道:“王爷是在为景氏子之事伤心么?”
燕王摇头。
“本王对他只有失望。”
“本王是在想,昨夜容容拿景曦来威胁本王,只说自己绑架了景曦,却只字不提景曦欲截杀他的事。”
“他心里,对本王丝毫信任和期待也无啊。”
原来这个缘由。
燕山不由笑着劝慰:“小公子自幼便与王爷分离,又常听到王爷偏宠景氏子之事,自然会对王爷有所误解。”
“是啊,你说本王当初怎么就干了这么混账的一桩事。”
燕王悔不当初道。
接着又忍不住道:“可容容看本王的眼神,似乎总还带着一点恨意,你说,这其中会不会还有其他事。”
“比如,萧景明那个狗东西会不会经常在容容面前诋毁污蔑本王。”
燕山不敢接话。
这时,副将在外禀:“王爷,尚书令崔道桓派了人过来,说有要事面见王爷。”
第123章良宴(十八)
正午时分,乌云蔽日,天空突然飘起牛毛细雨。
姜诚抹了把额上沾的雨丝,从外进来,同正在院中徘徊的宋阳道:“宋先生,那个祁老夫子又来了。”
宋阳忙问:“人呢?”
姜诚:“在东宫门口,我敷衍了两句,说殿下不在,正让侍卫劝他离开呢。”
宋阳沉吟须臾,却道:“你再派个人过去,务必把人留下。”
姜诚瞪大眼。
“宋先生,你疯了,殿下可是明令过,不见这老头。”
宋阳意味深长一笑。
“你现在就去向殿下禀报,今日殿下一定会见的。”
“可殿下正在……”
“别管那么多,你只管去,出了事,我帮你担待便是。”
姜诚半信半疑,见宋阳信誓旦旦,只能先点了名侍卫去留人,接着硬着头皮去了奚融常居的晞光殿方向。
奚融正在和萧容一道用膳。
萧容抱着猫坐在胡床上,由奚融一口一口喂着吃。
“我自己可以的。”
萧容咽下一口清甜可口的荷叶粥,道。
觉得吃个饭而已,奚融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些。
他有手有脚,目下气血充足,又非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病。
奚融神色专注,又舀了一勺粥递过去,道:“有些烫,孤给你吹吹正好。”
姜诚的禀报声便在此时传了进来。
奚融神色如常看着萧容吃下那口粥,方搁下粥碗,温声道:“孤去去就回。”
起身之际,臂忽被握住。
奚融垂眼,便对上萧容探究的眼神。
“放心,不会很久。”
奚融解释。
萧容没有理会,把花狸猫丢到一边,整袍起身,来到殿门口,看着姜诚问:“哪位祁老夫子?”
姜诚看向随后跟过来的奚融,见奚融目光平平,毫无指示,低头不敢吭声。
萧容捋了捋宽袖。
“看来我这个外人,是不适宜听东宫机密的,殿下你忙吧,我先告辞了。”
“你不用问他了,是白鹿书院院长,祁秋雨。”
萧容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奚融声音便在后响起。
一片宽大的玄色广袖,紧接着挡在了萧容眼前,隔绝掉从檐下飞来的雨丝。
萧容顺手从袖中摸出那把许久没把玩过的折扇,转过身,挑起眉,回望直挺挺站在后面的高大男子:“那殿下见还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