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医官退下,燕王再度重重拍案,咬牙道了句。
燕王平复了将近一刻,才再次沉着脸来到房间外。
见燕山站在外面,燕王狠狠拧起眉。
“不是让你在里面寸步不离守着?”
燕山苦着脸答:“小公子不许老奴待在里面,说影响他吃饭。”
“他在吃饭?”
燕王神色稍缓了一些。
燕山点头。
“小公子刚喝完药,嘴里苦,正在吃膳房做得荷花糕呢。”
“让医官诊过脉了么?”
燕山摇头。
“小公子不许医官诊脉。”
燕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背着手走到窗户边,隔窗往里看去,就见萧容靠坐在床头,手里拢着一盏热茶,奚融正拿着匕首,将盘子里的荷花糕分割成细碎小块,再用银箸夹了,一小口一小口喂到少年口中。
“一点心眼子没有。”
“人家这么点小伎俩,就被骗得团团转。”
燕王气哼哼道。
燕山恭敬站在后面,也不敢接话。
等看着萧容将盘子里的荷花糕吃掉大半,停止进食,燕王方挑起帘子走了进去。
“你跟本王出来。”
燕王扫了眼奚融,皱眉道。
萧容立刻握住奚融的手。
燕王越发没好气。
“放心,本王吃不了他,问他几句话而已。”
燕王说完,先转身出去了。
奚融宽慰笑了笑,道:“没事,孤去看看。”
燕王依旧坐在后院的凉亭里,只不过这次石案上摆了一方棋盘。
奚融进了亭中,道:“不知王爷唤孤何事?”
燕王推演着棋子落位,晾了奚融一会儿,才道:“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奚融一怔,迟疑问:“王爷是指?”
“你和萧家那个小子,你们俩的关系,进行到哪一步了?本王说得够明白了么?”
奚融便坦然道:“我们彼此爱慕。”
“彼此爱慕?”
燕王轻哼一声。
“依本王看,是你拐骗了他吧。”
奚融没有否认。
“王爷英明,的确是孤见色起意在先。”
“你不仅见色起意,还强迫他与你发生了不该有的关系,对么!”
燕王骤然丢下一颗棋子,转头道。
奚融没有回避燕王犀利如刀锋一般的视线。
道:“孤见色起意不假,但孤从未强迫过容容。”
“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皆是两情相悦。”
“好一个两情相悦!”
燕王拍了下棋盘。
燕山直接从暗处现身,将一柄铁剑横在奚融颈间。
燕王起身,背起手,以无限挑剔刻薄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奚融。
“若不是你诱骗在先,他能与你两情相悦?”
“依本王看,你是罪不可赦!”
奚融沉默站着,任由那森冷剑锋横在颈间。
他能看出来,燕王的怒意并非装腔作势,且与此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