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
萧皓喝了一声。
旁边几人立刻上前拦架,将萧景诚扯开,萧景诚犹奋力踢打着去踹人。
“好你个萧老九,你那点心思,当我不知道?”
“想让你儿子做萧氏的世子,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因为太用力,萧景诚一只靴子直接飞了出去,堂中一片混乱。
“行了老三!”
萧皓再也忍不住呵斥:“你好歹也是一房之主,嫡系出身,遇事怎能如此冲动!还不快坐回去!”
萧景诚被几人强按着坐回了坐席上,眼冒火星,瞪着萧九,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三房仆从则捡了靴子回来,给他穿上。
“三爷且息怒。”
忽又有一道苍老声音响起。
王老夫人手握龙首拐从外走了进来,朝萧皓欠身作礼。
萧皓几不可察皱了下眉,问:“老夫人怎么来了?”
“是我请来的。”
萧景诚连靴子都顾不上穿,就站了起来,道:“老夫人来得正好。”
“萧三爷。”
王老夫人又与萧景诚欠身作礼。
“立世子之事,乃是大事,要老身说,除了萧氏族内的意见,最紧要的也得看圣上的意见。”
萧景诚眼睛一亮,仿佛被打通了全身经络。
立刻恢复成竹在胸之态,阴阳怪气道:“还是老夫人深明大义懂规矩,不似有些人,尽做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美梦!”
便有人冷笑。
“萧氏族内议事,何时轮到外人来插手了。”
“萧氏乃五姓七望之首,便是圣上,也无法左右萧氏世子的人选吧。”
王老夫人泰然转目。
“萧九爷这话有失偏颇。”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三省六部所有官员的任命最终都要圣上过目,萧氏世子的人选,怎能不是圣上决定。”
“至于老身,如今王氏与萧氏既已结为同盟,自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且今日老身并非单单代表王氏而来,更是代表晋王殿下。老身想,关于萧氏世子人选,晋王殿下总是有一点发言权的吧?”
这话令众人又是一默。
有人便问:“那不知晋王殿下支持何人做萧氏的世子呢?”
王老夫人看向萧皓:“晋王殿下只说,此次会武,颇为佩服玉霖公子的能力与品性,若玉霖公子能成为萧氏世子,将来无论对于晋王殿下,还是对于萧氏王氏的结盟来说,都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如今风雨动荡之际,正需咱们两族相互扶持,共抗风雨,老身想,老族长应该也如此想吧?”
萧皓没作声。
一则,他不满王老夫人以主人姿态,这般趾高气扬插手萧氏族内事。
二则,不满王老夫人拿晋王威逼他表态。
沉吟须臾,正待发话,忽闻外面传来马蹄声与杂沓脚步声,接着有仆从在外急禀:“老族长,不好了,西府的萧文耀带了许多兵马冲了进来,正往玉龙台而来!”
“什么!”
众人脸色都遽然一变。
萧皓面色一沉,第一个振袖走了出去。
玉龙台下方果然已经聚集着许多兵马,长阶之下,一人身着耀目银色鳞甲,立在正中央,正是萧文耀。
“萧文耀,你想作甚!”
紧跟着出来的几个萧氏当家人怒问。
萧文耀露出个吊儿郎当的笑。
“听说老族长和诸位叔伯在商量萧氏下一任世子的人选,我便过来听听,这萧氏的新世子,究竟是何人?”
萧文耀觊觎世子之位,近来并非什么秘密。
至少萧氏内部不少人都有嗅到风吹草动,只是萧文耀所在一支,相对偏远了些,且萧文耀从武,并不习文,完全不符合萧氏选拔世子的标准,故而大多数人只是一笑而过,并未将其当一回事。
众人万万没料到,萧文耀竟然敢直接带兵围了玉龙台。
之前与萧景诚针锋相对的萧九亦冷哼道:“萧氏新世子人选,如何也轮不到你一个西府偏支的后辈来问,武将无诏不可进京,萧文耀,你要造反么?”
“谁说我无诏进京。”
萧文耀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一张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