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村医,姜知青,你们终于回来了?”
刚踏出小树林,就撞上了郑国兴。
姜昕媛被吓了一跳,摸了摸胸口。
陆盛泽直视郑国兴,眼底闪过一阵寻思,他来这里干什么?
不动声色,陆盛泽侧过了身子,让开了小路。
郑国兴伸手在衣兜里掏出了一封信:“姜知青,我今天是给你送信的。”
信?
姜昕媛顺手接过信件,只看信封上的寄件人,就觉得奇怪。
是家里寄来的。
和姜家上一次联系,还是上辈子出事之后。
那时候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认下和陈大锤的那些事并承担后果,另一条路是寻死。
可死这种东西,临到头了,就生了胆怯。
姜昕媛承认自己是个懦弱的人。
她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家里。
可寄出去的信就如同打狗的肉包子,有去无回。
前世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信送来。
姜昕媛都有些怀疑这信是假的。
郑国兴注意到俩人背上的空背篓,一人背着两个。
“这是忙什么去了,怎么背这么多的背篓?”
姜昕媛还在想信的事情,想得出神。
陆盛泽没有回应他,转口邀请道:“谢谢你送来的信,去家里坐会儿吧。”
郑国兴婉拒道:“不了,回去知青点还有事,等下次有时间了,再坐。”
郑国兴说完一个人走开。
姜昕媛也回过神来,撕开信封的口子。
上面就简单的几个字。
“过年回家一趟。”
陆盛泽余光瞥见了信上的内容。
按照陈建军打听来的消息,姜家人恨不得和姜昕媛撇清关系,怎么会让她回家呢。
这其中,肯定有算计。
姜昕媛看了一眼,随后将信纸撕成碎片,抬手扬了出去。
陆盛泽试探地问道:“不准备回去看看吗?”
姜昕媛冷笑:“不回去,万一回去把我卖了,我哭都没地儿哭。老老实实就在这里,打猎挣钱才是王道。”
信的事情,很快就被姜昕媛抛在脑后,陆盛泽也没有再提起。
回了牛棚,姜昕媛把背篓的包子拿了出来。
包子是肉馅,从国营饭店买的。
考虑到陆盛泽饭量大,直接买了三斤。
包子放在桌上,姜昕媛拍了一下脑袋。
家里的糖块给陈英做人情了,现在的糖罐子里是空的。
今天走的时候还想着,顺路去供销社一趟,买点糖吃呢。
正好陆盛泽抱着柴火回来,被姜昕媛的眼睛盯着,心里有些麻。
晚上吃得简单,米粥加上肉包子,俩人庆幸天黑之前吃饱。
说好了要做棉衣,姜昕媛趁这个时间,准备给陆盛泽量一下尺寸。
姜昕媛两只手捏着软尺,在陆盛泽身上比划。
俩人离得很近,只有一拳头的距离。
姜昕媛的顶顶着陆盛泽的下巴。
一拳头的距离,陆盛泽隐约闻到一股香味。
这种香味很特殊,他印象中只有姜昕媛有这个味道。
忍不住多吸了两下鼻子,姜昕媛茫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