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英把装了肉包子的袋子放在炕桌上:“这是姜知青买的肉包子,你去帮我热一热,再弄点汤来,我现在饿得难受。”
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
秦惠芬忙不迭地下炕,去厨房忙活。
陈晓东这会儿已经扔下了玩具,躲在炕角里,小眼睛看着陈英。
“儿子,过来让爸爸抱抱。”
老话说,好日子就是儿子媳妇热炕头。
以前没感觉,这次出远门,陈英就体会到了。
一路上受的累,在进屋看到娘俩之后,烟消云散,觉得一切都值了。
陈晓东听着声音,站起来往陈英这边走。
但是还没有走近,就捏着鼻子:“爸爸臭。”
说着就要往后跑。
陈英手快,胳膊一揽,把陈晓东拉到了怀里。
大胡子扎他的脸:“小兔崽子,敢嫌弃你爹了?”
陈晓东在他的怀抱里挣扎,一个劲地喊妈救命。
父子俩在屋子里玩,声音传到了外面。
陈老太掀开帘子,冲着外面喊了一句:“英回来了?”
秦惠芬在厨房听着声音,没有回话,沉默地生火做饭。
陈英则是忙着逗自己儿子玩,根本没听到。
等了半天没听到回应。
陈老太直接趿拉着棉鞋,自己去找陈英。
一掀帘子,看到蓬头垢面的陈英,被吓了一跳。
“英,回来了?干什么去了?打扮的像要饭的。”
陈英听到这话,眉头皱起:“嗯,妈找我有事?”
陈老太嫌弃地看了一眼:“你先去拾掇拾掇自己,待会儿去正房一趟,我和你爹有事找你。”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老太找他,肯定是为了钱的事情。
陈英没有应她。
陈老太说完话,就自己离开了。
路过厨房,看到了坐在灶台边的秦惠芬,语气不好:“你闲坐着干什么?不知道伺候英洗漱吗?”
秦惠芬眼都不抬一下,往灶台里塞了一根木柴。
陈老太气紧,翻了个白眼,自己回了屋子。
“怎么没把人带来?”
陈老汉半躺在炕上抽着大烟袋。
陈老太一屁股坐上了炕:“好好一个人,穿着跟要饭的似的,身上一股子臭气,把屋子都熏臭了,我让他等会儿洗干净了过来。”
陈老汉重重地吸了一口:“以前出去做活,回来不都穿得光头净脸的,怎么这次是这个样子,不是在外面闯了什么祸吧。”
陈老太听到这话,也有些犹豫了:“不应该吧。英这孩子打小就老实,干不出混账事。”
“你儿子省事,儿媳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陈老汉心里打鼓。
“那老大的事情,还跟他说吗?”
陈家老大家的大儿子,今年年纪不小了,没什么正经事。
前段时间,找了好几道关系,寻摸到了一个路子。
只要肯出一千块钱,就能安排一个铁饭碗工作。
陈老大一家肯定拿不出钱来。
陈老太手里倒是还捏着点钱,但那是她留给自己养老的,打死不能往外拿。
知道陈英这次又出去做活了,一走就是好几天,陈老太就动了心思。
现在听了陈老汉的猜测,她有些美得。
万一陈英在外面真的惹了祸,拿不出钱来,反找她要钱怎么办?
陈老太心里憋气,一声不吭。
而一个院里的陈英一家,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