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主子一副红肿的眼睛,不会是想不开吧…
“别乱猜。”孙芸娘淡笑道,“我已经缓过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也许是个拿不起的人,但是一旦决定放下,一定会尽全力去忘记,斩断与那人相关联的一切事物。
包括孩子。
所以她去药铺里拣了几服药力最猛的避子药,哪怕对身体会有些伤害,她不想因为拖泥带水跟他再有任何牵扯。
哪怕她到现在还爱着他。
但是相信时间会治愈一切的。
可孙芸娘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前脚踏出京城之时,元帝梁恭忽然急病驾崩了。
现下宫廷之中正是一片腥风血雨。
梁景先是当着文武百官拿出一份老皇帝的遗诏,上面有两件重要的大事宣布,一是罢黜太子并流放边塞,二是传帝位于他。
朝廷一度哗然,除了与太子关系紧密的少数人,其余官员几乎一边倒地倾向了梁景。
太子很快被押解去往边塞。
等到第二日梁景迫不及待地披上黄袍,准备他的登基大典时,黑压压一大片西北铁骑军迅速入境,把整个皇城包围了起来。
铁骑军领头的两个人,一个贵气非凡,一个仿若仙人。
这剧烈的反转,引得皇宫里乱作一团,参加登基大典的文武百官一个个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金銮殿。
有的甚至想举家逃出京城,奈何还未出城门便看到了通身着铠甲的铁骑军,当场便吓破了胆,瑟瑟发抖地回家等死去了。
等到梁恒和魏无风杀进皇宫时,王贵妃和梁景正在偏殿的一个角落试图爬上宫墙。
见到二人,他们直接吓得摔倒在地,梁景的骨头一软,直接跪地求饶只求保命。
“哼,那在送我流放边塞的路上,你们有没有想过留我一条命?”梁恒嘴角冷笑。
当时才刚出城门到郊外,梁景便等不及派了死士来取他性命,若不是无风有所准备,他早已身首异处。
“景儿,你有骨气些!”王贵妃深吸一口气,把梁景拉了起来。
“梁恒,成王败寇,你要杀便杀,我只想知道那西北军的虎符你们是如何拿到的?明明我那日派人盯紧了魏无风,压根就没见他找到袁潇。”
梁恒嘲讽一笑,“你真以为无风那日是去找袁潇?”
王贵妃心中一颤,“不是找袁潇拿虎符,那是去作甚!”
“为何非得是他去找?”梁恒淡淡道,“袁潇既选择隐姓埋名,为何依旧躲藏在最容易被发现的西北?”
“呵呵,我知道了,你跟魏无风一唱一和,假意去西北寻虎符,原来是为了掩人耳目!真的虎符早已在别的地方被拿走,我真是小看了你啊梁恒!”
梁恒懒得与她多说,立即叫了几个护卫把二人带去死牢。
梁景全身都在哆嗦,腿脚软得根本无法站立,几乎是被护卫拖着出去。
他眼中恨恨地看向梁恒,再扭头看了一眼魏无风,抖着嘴皮子说道:“魏无风,我梁景阅女无数,梁恒那日根本不是在演戏,那日为了从我手中救下孙芸娘,差点当场就杀了我,你就那么信任他?待他登上帝位,一个圣旨,你的小美人便被他收入宫中宠幸去了,呵呵呵呵…”
“梁景!”梁恒一怒,刷地抽出了宝剑,“你是一心求死是吗。”
“哈哈哈哈……反正……都要死,不如恶心恶心你啊~对了,魏无风,那日梁恒救走你心爱之人时,把她搂在怀里贴得严丝合缝,晚上又把她灌醉抱去了床上,不知还干了什么龌龊的勾当呢…”
话音未落,锋利的刀刃猛地一刺,把梁景的话彻底封在了喉咙里。
王贵妃一阵撕心裂肺地叫喊,最后疯魔一般重重地冲向一旁的宫柱,砰地一声,便倒地不起了。
梁恒这才转身看了魏无风一眼,“无风,你千万别被梁景挑拨,待我登基,你便是南楚的丞相,这大好河山今后尽在你我二人手中。”
魏无风面无波澜,只行了一礼,说是为他准备登基的事宜去了,一转身双眸才彻底暗了下来。
等到翌日,除了明着支持梁景的党羽全部被诛九族处死,那些临时倒戈的墙头草竟全部被赦免,战战兢兢诚惶诚恐地回到了皇宫参加梁恒的登基大典。
昨日黄袍加身的还是梁景,今日便换了梁恒,果然是不到最后一刻不知胜负啊。
大家的心中不免有种恍如隔世劫后余生之感,磕头叫着万岁时更卖力了几分。
等到梁恒给功臣封完官进完爵,典礼散场之时,却看到魏无风迟迟没有退下。
他把手一挥,把最后一个宫人也遣了出去。
“说吧,还有什么事?”
魏无风上前恭敬行了一礼,淡淡道:“既陛下已顺利登基,这虎符便该物归原主了。”
“无风,没有外人时,无需这般多礼。”梁恒赶紧把他扶起,“说到物归原主,那虎符也应属于湛王府,你拿着便好。”
“虎符的最终归属本就是历代君王,还请陛下收回。”
见他依旧固执地递上虎符,梁恒低下眼皮,掩住了眸中的一道精光。
叹了口气才接了过来,“那孤便把它先收着吧,待到有需要时再交还与你。”
“无风还有一个请求。”魏无风声音沉沉。
梁恒一脸的愉悦,“你说,你现下是南楚第一功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孤无不允诺。”
“无风其实无意做南楚丞相,望陛下另选贤人。”
梁恒瞬间便垮下了脸,“无风莫非是受了梁景那小人的挑拨,与孤离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