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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青铜殿门与血染的抉择（第2页）

石坚半跪在地，右肩被偷袭者洞穿的伤口在混沌威压下传来钻心的剧痛，粘稠的暗红血痂下，幽冥血池的力量也变得滞涩沉重。他仅存的左臂撑在冰冷的地面上，指节因用力而白，低着头，不敢去看被林不凡小心放在地上、依旧昏迷的叶子，更不敢看赤鬃长老那悲痛欲绝的眼神。桑吉爷爷最后的碧绿光芒和小石头撕心裂肺的哭喊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沉重的负罪感如同枷锁，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力量…这身不由己的污秽力量，除了带来灾难和死亡，还有什么用？

天狼妖尊站在稍远处，风雷之力在周身形成细密的金色电网，噼啪作响，将那粘稠的混沌气流稍稍排开。他金色的瞳孔冰冷地扫过重伤的狮妖、昏迷的叶子、痛苦的石坚，最后落在抱着叶子、同样脸色苍白、后背那道幽蓝烙印在混沌气流刺激下明灭不定的林不凡身上。一路行来，狼族精锐尽丧，狮面妖族同样损失惨重，而这一切的，似乎都与这个人族追寻的所谓“碎片”脱不开干系！信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深深的怀疑。他握紧了风雷巨斧的斧柄，指节白。

“林不凡，”天狼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如同金铁摩擦，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所谓的生路，就是用我妖族儿郎的血，铺就你寻找碎片的阶梯？”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林不凡苍白的脸，“桑吉死了，为了送那个小丫头进来。赤鬃的族人只剩两个，一个快死了。我狼族…只剩下我一个！”最后一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咆哮。

林不凡缓缓抬起头，迎向天狼妖尊冰冷的目光。混沌威压和后背烙印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撕扯着他的意志。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现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血是真实的，牺牲是真实的。他抱着叶子的手微微收紧，感受着她微弱却坚韧的呼吸。

就在这时——

“哇——！”一声压抑的哭喊从角落响起。

是小石头！她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黑色金属地面上，小脸上沾满了泪水和黑色的砂砾污迹，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她亲眼看着桑吉爷爷化作光点消失，被抛入这恐怖死寂的地方，巨大的惊吓和悲伤让她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在这混沌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微弱而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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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哭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

“闭嘴！”天狼妖尊猛地转头，金色的瞳孔中戾气一闪，一股冰冷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向小石头，“再哭，本尊先拿你祭旗！”他对人族最后一点耐心也在这哭声和持续的压抑中消磨殆尽。

“你敢！”石坚猛地抬起头，独眼中血芒瞬间暴涨！桑吉爷爷用命换来的小石头，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狂暴的幽冥血池之力被愤怒点燃，粘稠的暗红血光再次覆盖右臂，他低吼着，挣扎着要站起来，挡在小石头身前。

“够了！”林不凡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冰冷力量，他强忍着剧痛，艰难地站起身，挡在了小石头、石坚与天狼妖尊之间。混沌之气艰难地在身前凝聚，如同风中残烛。“内讧…是想一起死在这里吗？”

他指向大殿深处，那缓缓旋转的混沌漩涡中心，那点搏动着的灰蒙光芒。“碎片的本源就在那里！那是抗衡外面幽冥之眸和葬棺之基的唯一希望！桑吉前辈用命送我们进来，不是为了看我们自相残杀！”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天狼、赤鬃和石坚，“想活下去，想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就收起无谓的猜忌和怒火！先想办法靠近它！”

天狼妖尊眼中金芒闪烁，冰冷的杀意并未消退，但林不凡的话戳中了核心。他冷哼一声，风雷之力微微收敛，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定了林不凡，显然并未真正放下戒备。赤鬃长老看着气息越微弱的阿达，巨大的痛苦几乎将他淹没，他低吼一声，更加疯狂地将妖力注入阿达体内，试图挽留那丝微弱的生机。

石坚眼中的血芒在林不凡的呵斥下稍敛，他喘着粗气，看着瑟瑟抖、满脸泪痕的小石头，那股狂暴的力量在守护的意念驱使下，艰难地平息下来。

短暂的僵持被一个虚弱的声音打破。

“赤鬃…长老…”被赤鬃护在身后的另一名狮妖战士，拄着断斧，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破碎，“阿达…阿达他…”

赤鬃猛地低头，只见阿达脸上那死寂的青灰色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伤口处的灰黑死气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骤然活跃起来，疯狂地吞噬着他最后一点生机！赤鬃长老输入的磅礴妖力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阻挡！

“不——！”赤鬃长老出野兽般的悲鸣，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金棕色的鬃毛如同失去了光泽。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让…让我试试…”

是云芝长老！她不知何时已苏醒，斜靠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之前被赤鬃长老妖力护住，她并未受到直接冲击，但一路颠簸和蚀源戾气的侵蚀，早已让她油尽灯枯。此刻，她看着濒死的阿达，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云芝道友？”赤鬃长老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云芝没有多说，只是艰难地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自己心口。那里，一点微弱的碧绿光芒正在缓缓亮起，散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生机的枯寂气息——正是桑吉临死前渡入她体内、护住她心脉的最后一丝青木本源之力！这力量与她自身修炼的《枯木回春诀》同源，此刻被她以秘法强行激！

“枯荣轮转…以吾残躯…唤一线生机…”云芝的声音如同梦呓，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她指尖那点碧绿光芒骤然明亮，脱离了她的身体，化作一道纤细却坚韧无比的碧绿丝线，精准无比地射入阿达左肩那被死气侵蚀的伤口之中！

嗤——！

如同滚油泼雪！碧绿丝线所过之处，那顽固的灰黑死气出“滋滋”的声响，竟被硬生生逼退、净化！碧绿的光芒带着枯荣轮转的奇异道韵，强行在阿达体内开辟出一小块未被死气污染的净土，护住了他最后的心脉！

“呃…”阿达青灰色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痛苦，但蔓延的死气竟真的被遏制住了！

“阿达！”赤鬃长老狂喜，但随即看到云芝长老在碧绿丝线离体后，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熄！她本就枯竭的生命本源，为了催动这丝力量，彻底燃烧殆尽！

“云芝道友！”赤鬃长老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云芝长老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赤鬃长老，又看向那混沌漩涡深处搏动的灰蒙光芒，嘴角竟扯出一丝极其微弱的、释然的笑意：“…值了…赤鬃…带他们…活下去…”话音未落，她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头颅无力地垂下，最后一丝气息消散。

又一位同伴，为了守护一线生机，燃尽了最后的灯油。

“云芝长老！”林不凡心头剧震。石坚死死攥紧了拳头。连天狼妖尊冰冷的目光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啊——！！！”赤鬃长老仰天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悲痛、愤怒、失去至亲的绝望如同火山般彻底爆！他体内流淌的黄金狮子血脉，在这极致的刺激下，如同被点燃的远古熔炉，轰然沸腾！金棕色的妖力瞬间转化为刺目的黄金之色，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他魁梧的身躯再次膨胀，虬结的肌肉表面浮现出古老而威严的金色狮鬃纹路！一股狂暴、原始、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力量波动，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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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狮王血脉——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