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没有看她。
她缓缓抬起手,从袖中取出那只成色极好的翡翠手镯。
正是沈枝枝口中“失窃”的那一只。
“你们说的,可是这只?”林氏的声音沙哑不已。
满院寂静。
沈枝枝的脸色瞬间煞白。
沈江停愣了几息,下意识问道:“这镯子怎么会在娘这里?”
“今早我还给母亲的。”许久未出声的沈芜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
她神色冷淡地看着这一切,“今早妹妹派了个丫鬟来我院里送了这镯子,说怕我伤心让我好好留着。可我思来想去还是不安心便去给母亲请了安,谁能想到妹妹居然倒打一耙说是我偷了这手镯。”
沈枝枝低着头,眼眶微红,却没有说话。
林氏握着手里尚有余温的手镯心里悲凉不已。
她看向沈枝枝,目光里是她从未有过的陌生。
她仿佛第一天认识沈枝枝一般。
“枝枝,你告诉我。”她一字一句地问,话里带着几分试探。
“这镯子,到底是怎么丢的?”
沈枝枝嘴唇动了动,喉咙直紧,紧张得说不出话。
她咽了咽口水,声音带着哭腔:“娘,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丢了。”
“以为?”林氏一脸失望看着她。
“你以为丢了,便带着这么多人搜你姐姐的院子?你为何不先问问我这个当家主母,可见过你的镯子?而是直接带着人搜院,让阖府上下都知道沈芜是贼?!”
沈江停把沈枝枝护在身后,带着几分不满。
“娘,枝枝她也是受害者,您就别再逼问她了。”
“她不是。”
林氏的声音陡然拔高,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
林氏这才觉自己错了。
自己的两个儿子,似乎对沈枝枝太好了。
而她的亲生女儿在外流浪十三年,还得忍受兄长的猜忌与不满。
她这个娘当得可真是失败啊!
对于沈江停,她始终对他怀有愧疚。
这才把心思多放在他身上,却忽略了自己的儿子。
等她反应过来时,沈淮安年纪轻轻便染上了黄赌嫖的毛病怎么也纠正不回来。
她只能把更多的心血放在沈江停的身上。
期待他能出人头地。
沈江停果然没让她失望。
前几年沈江停中了探花,虽只是正七品翰林院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