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子,这下还觉得我是在骗人吗?”
沈芜暗自思忖。
借谢玉衡的名号行事,旁人看在他的面子上,自会多几分顾忌,这般狐假虎威,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看着宋轶瞬间低下的头,心里竟觉十分受用。
宋轶此时在心中想,这荣玦夕何时跟永安侯大姑娘交好了,他怎么从未见过。
倒是一旁的江疏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
扯了扯宋轶的衣角,小声道:“宋哥哥,我想起来了,这沈姑娘是当初替姐姐接生的人。”
也不怪她印象深刻。
自从圣旨下来后,之前关于沈芜跟荣玦夕的谣言不攻自破。
如今人人都夸赞沈芜好人有好报,是个活菩萨。
宋轶想起来自己当初放下的豪言壮语。
说找到那个替荣玦夕接生的人,便给她一个教训。
让她知道姑娘家应该好好在家学习刺绣。
而不是抛头露面多管闲事。
现在知道那人是面前的人,她忍不住在心里抹了一把汗。
她一向对荣玦夕的事不放在心上,自然不会注意这些小事。
“姑娘亲自送公主回府,这份心意与辛苦,断没有空着手让姑娘回去的道理。来人,取些谢礼来,给姑娘带回去,也算全了这份情分。”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整个人温顺有礼。
再添上他那副翩翩公子的容貌气度,更显得眉目清秀。
要是沈芜没听到他前面说的那些话,差点也信了他这伪君子。
沈芜自然是不吃这一套。
她双目如炬,盯着面前的宋轶跟一脸心虚的江疏月。
“为何公主殿下会独自一人带着孩子走在这街上?身为驸马,你不尽夫君的责任,反倒在此处污蔑她清誉,安的是什么心?”
宋轶心里咯噔一跳。
没想到沈芜居然这么上纲上线。
他不愿意说,沈芜自然也不逼迫。
“殿下,生了何事?”
在沈芜担忧的目光下,荣玦夕还是道出了实情。
原来是江疏月趁她不注意,让人把孩子抱了出来。
孩子本就是早产儿,身体虚弱不宜吹风。
平日里都是荣玦夕亲力亲为照顾着,就今日,荣玦夕见孩子脸色红润了下来,这才松懈了几分,想着多睡一会。
没想到这么一会功夫,孩子便不见了。
她找了许久,才得知是江疏月把孩子抱到街上去了。
荣玦夕当时想杀了江疏月的心都有了。
她到底何居心,难不成她还不知道吗?
只是荣玦夕没想到,她顺着江疏月离开的方向寻来时,看到的便是两人贴在一起的场景。
旁边还有人说他们是一家人,两人也不否认。
荣玦夕没有在意这些,只想着把孩子抱回来。
她以为宋轶是得了消息才赶了过来。
却没想到她伸手抱孩子时,宋轶推了她一把。
说江疏月没体验过当母亲是什么感受,让她把孩子借给江疏月一日。
荣玦夕这才知道,江疏月做的一切,宋轶都是知道的。
只是他们都在把自己当成猴子一样耍。
可宋轶明明知道孩子很虚弱。
她自己也拖着病躯出来找孩子。
可他眼里无半点心疼,还好意思说把孩子“借”给江疏月。
荣玦夕自然不愿。
还威胁说要是不把孩子还回来,她便大肆宣扬把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传出去。
宋轶觉得她丢脸,也知道荣玦夕是真的会这么做,便恼羞成怒地抛下了她和孩子。
沈芜眼神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