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沁睡?”她的声音比刚才在客厅时更轻,几乎被小房间里传来的电视声盖过。
她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那只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她的手腕翻转,银镯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光,金属碰撞出细微的脆响。
她转过身来面对我,脊背靠在门框上。
她的肩膀微微缩着,下巴也收了一点,目光落在我的肩膀位置,而不是眼睛。
“那孩子……习惯一个人睡的。我半夜起来上厕所,怕吵醒她。”她说着,右手抬起来,用手背轻轻挡了一下嘴角,那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是在掩饰一个疲惫的哈欠,又像是在遮挡什么说不出口的情绪。
阳台的门半开着,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苏萍打了个极轻的寒颤,她环抱起双臂,手指抓住了自己的手肘。
她的呼吸变得浅而快,胸口在针织衫下起伏的弧度变得急促。
“再说了,你和你小姨……”她停顿了一下,舌尖轻轻舔过下唇,留下一道短暂的水光,“你们聊什么?她那个人,说话没轻没重的,万一……”
她没有说完,而是转身推开了阳台的门。
晾衣杆上挂着今天刚洗好的床单,在夜风里轻轻摆动。
苏萍走过去,踮起脚尖去够最上面那床厚被子,她的腰向后仰,脊椎的轮廓在衣服下清晰可见。
她的手指抓住被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凸起,指甲修剪整齐的指尖陷入棉被的纤维里。
“还是算了吧。”她抱着被子转过身,棉絮的重量让她的手臂微微下沉。
她低着头,把脸埋在被子的阴影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别折腾了,就按原来的安排。忍忍就过去了,你别去惹她不高兴。”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抓紧又松开,留下几道短暂的褶皱。
她抬起头,鹅蛋脸上挤出一个温顺的笑,眼角的细纹在阳台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多大点事嘛,真的。”
她抱着被子往小房间的方向走,脚步很轻,拖鞋在地板上出沙沙的摩擦声。
她在小房间门口停下,腾出一只手来敲门,指关节在木板上轻叩三下,声音清脆而克制。
“姐,开下门,我给你换床干的。”她说,语调平稳,听不出刚才在过道里的犹豫。
我看着妈妈进小房间,决定等小姨出来后再找机会单独沟通。直到妈妈从房间里出来,我在她身旁低声地询问。
“那既然表妹喜欢一个人睡,我把我的房间让给她,我跟你挤一间屋算了。”
苏萍抱着被子的手臂在半空中僵住了。
棉絮的重量让她的肘关节微微下沉,针织衫的袖口滑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上面还留着刚才擦桌子时沾上的水渍痕迹。
她的手腕向内翻转,银镯子顺着重力滑到腕骨凸起处,金属与骨骼之间形成一道狭窄的缝隙,在过道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这怎么行。”她的声音从被子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带着那种习惯性的推辞语调。
她眼尾微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薄唇微微张开,下唇上有一排浅浅的齿印,是她刚才无意识咬出来的。
小房间的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
李沁儿探出头来,染成浅棕色的丝垂在瓜子脸旁,卫衣的领口歪向一边,露出纤细的锁骨。
她的眼睛先是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苏萍怀里的被子上,最后又飘向走廊尽头我的房间方向。
“让我睡表哥房间?”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个调,带着少女特有的那种尖细质感。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尾,指甲上贴着的亮片在灯光下闪烁。
“你那房间……干不干净啊?有没有怪味?”她皱了皱鼻子,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形成一个既嫌弃又得意的微妙弧度。
苏兰从女儿身后挤出来,圆润的身躯把门框占满。
她的金项链在玫红色衣领上方晃动,e罩杯的胸部随着她环抱双臂的动作被高高托起,在衣服下形成两道夸张的弧线。
她的浓眉挑了起来,眼睛里的精明像针一样刺过来。
“哟,这是嫌我睡客厅委屈了,还是嫌我女儿睡小房间遭罪了?”她的声音洪亮,带着那种习惯性的压迫感。
她向前走了一步,细高跟拖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手指指向我的方向,戒指上的水钻反射着刺目的光。
“你和你妈睡?她都多大年纪了,你还当自己是小孩要妈妈哄睡觉?”
苏萍的脸瞬间涨红了。
不是那种健康的红润,是血液一下子涌上脸颊的潮红,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
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抓出几道深深的褶皱,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呈现出苍白的颜色。
她微微缩起肩膀,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身高矮了一截,像是要把自己嵌进身后的墙壁里。
“姐,你别这么说……”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低下头,右手抬起来用手背挡住嘴,那个动作和她平时笑时一模一样,但此刻她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慌乱和羞耻。
银镯子在小臂上滑动,出细微的摩擦声。
李沁儿已经蹦蹦跳跳地走向我的房间,娇小的身躯在走廊里投下晃动的影子。
她推开门,伸手在墙上摸索电灯开关,指甲刮过墙皮出沙沙声。
“哇,表哥你房间还有独立卫生间啊?”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和占有欲,“那我要用那个,你别进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