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厅里,季斯琰看着夏添身边那两个形影不离的身影,心中酸涩不已。他想和她单独聊聊,但夏添连一丝空隙都不留给他。他只能将所有的话题都围绕在话剧社的未来发展上,试图用他对艺术的独到见解和对社团的慷慨资助,来重新引起夏添的注意。
“我看了你们之前校庆的表演,非常精彩。”季斯琰语气真诚地赞扬道,“《追光者》这个剧本立意深远,夏社长对角色的诠释更是让我印象深刻。”
夏添礼貌地回应:“谢谢季先生的认可。”她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季斯琰不死心,试图更深一层地触及她:“那段关于‘追光’的独白,是否也承载着夏社长自己的心路历程?”他的眼神深邃,试图从她眼中捕捉到一丝涟漪。
夏添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艺术来源于生活,也高于生活。每个创作者都会将自己的感悟融入作品,季先生不必过度解读。”她的话语滴水不漏,将他所有的试探都挡了回去。
一旁的苏司珏适时地插话:“季总对剧本的理解很深刻。夏添的表演确实很有代入感,她为了这个角色付出了很多心血。”他的语气温和,带着一种隐性的维护。
季斯琰看着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心头如同被针扎一般。他曾经是那个最懂她的人,她所有的情绪和想法,他都能一眼看穿。而现在,她对他的心门紧闭,反而任由另一个男人成为她的依靠。这份巨大的落差,让他感到窒息。
他回到公寓,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内心被一种巨大的愧疚和痛苦吞噬。他拿起酒瓶,却在即将倒酒时,猛地停住了手。心理咨询师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季先生,您需要学会面对痛苦,而不是逃避。每一次逃避,都是对您自己的再次伤害。”
他放下酒瓶,转而走向书桌。桌上放着他最近阅读的一些心理学书籍,还有一些关于“原生家庭”、“依恋关系”的资料。他开始认真地阅读起来。他意识到,他曾经对夏添的“爱”,包含了太多的控制欲和自以为是的付出。他将她塑造成他理想中的样子,却忽略了她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情感和需求。
他想起她胃痛时,他为了苏惜月逼她吃辣菜的场景;想起车祸那天,他做出的选择;想起她吃着蛋糕,眼含泪水却不得不吞咽的屈辱。每一幕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让他痛不欲生。他曾经以为她会永远在他身边,永远都离不开他,所以他肆无忌惮地伤害她。现在她真的离开了,他才发现,那份失去比任何痛苦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开始尝试自我反省,将自己的行为和背后的心理动机一一剥离。他发现,他所谓的“亲情”和“背德”,更多的是他为自己开脱的借口。他害怕承认自己对夏添的爱,害怕这份爱会带来世俗的审判,所以他选择了一条最残酷的方式,将她推出自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