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忍者,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疤。
他的眼睛红红的,却亮得吓人。
“我弟弟死在第二次忍界大战里。”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才七岁。如果能让他活过来,能在幻术里看到他长大——我愿意。哪怕那个世界是假的,我也愿意。”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我妻子死在九尾之乱里。她怀着孩子,六个月了。如果能再见到她,能在幻术里跟她一起老去——我也愿意。”
“我父亲死在任务里。上面说他是英雄,可英雄有什么用?英雄能活过来吗?”
“我女儿……”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压抑了太久的痛苦,那些埋藏了太深的遗憾,那些被“忍者”这个身份逼着咽下去的眼泪——在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
“假的?”有人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满是讽刺。
“什么是真的?这个到处都是尸体、到处是眼泪、到处是失去的世界,就是真的?”
“这样的真,我宁可要假的。”
“对!假的又怎么样?在那个世界里,我能见到我妈妈。在这个世界里,我连她的坟都找不到。”
“如果无限月读真的能让我弟弟活过来,能让我跟他说一句对不起,能让我看着他长大——那它就是真的。对我来说,就是真的。”
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开始争吵,有人开始沉默。
可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一句话在翻涌。
如果无限月读真的能做到这些,那,为什么不可以?
世界毁灭?
那关我什么事?
我都意识不到这些了。
天幕还在继续,但问题,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如果真意味着失去,假意味着拥有。
你选哪一个?
天幕的画面还在继续,所有人都还在上一段故事的余韵中没有回过神来。
一个昏暗的房间中,带土坐着,面前跪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水影的衣袍,面容模糊,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你……”带土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雾隐村的人,杀了琳。”
跪着的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跪着,一动不动。
“是你的村子。你的部下。你的命令。”带土的声音渐渐冷下来,冷得像冰,冷得像刀,“所以,你要付出代价。”
画面一转。雾隐村。血雾之里。
那个后来被整个忍界记住、被无数人诅咒的名字,在这一刻,诞生了。
天幕中的雾隐村,笼罩在一片血色的雾气里。
那不是普通的雾,是杀戮、是恐惧、是永无止境的猜忌凝成的毒瘴。
忍者们走在街上,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扫过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
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人会不会在下一秒拔刀相向。
村子里开始死人。
一个,两个,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