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出为难,这时从里面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陈二,让她进来吧。”
白菱进去後,那名唤陈二的人,立即将门关了严实,这还不够,又搬来一张桌子顶上,才放心地招呼白菱坐了。
白菱见他这般,越发奇怪了。
而客栈里面只点了几只蜡烛,忽明忽暗,能看到有客人在吃饭。
不过相较于平日里喝醉吃肉的爽快,这些人显得压抑极了,一丝声响都不发出。
其中一桌乃是一对夫妻,两人吃完便轻手轻脚地上楼歇息了。
白菱收回目光,陈二正好拎了一壶热水送来,问他要些什麽。
她要了一份烧鸡,一份烧鸭,又要了他们客栈里的一份点心。
陈二低低地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去後厨。
刚才让她进来的女子,就坐在柜台後,一席暗红色衣裙,低敛着眉眼在核对账目,看不清容貌。
先是一份烧鸡好了,陈二用油纸包住,给白菱送到桌上,正要走时,白菱叫住了他。
“等等。”
陈二停下步子,用汗巾擦着额头上的汗。
“客官还有什麽吩咐。”
白菱将自己的疑问问出。
听完白菱的问话,陈二的汗越擦越多,低声回道:“城里闹鬼了。”
此话一出,客栈骤然安静了。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陈二脸上的血色顿时褪了个干净。
那敲门声轻柔极了,似是猫爪在挠。
陈二战战兢兢地望向柜台後的女子,那女子仿若没有听见,并不擡头。
陈二硬着头皮去开门,先是搬开桌子,接着拿开门上的插销,小心地开了一条缝。
和刚才对白菱一般,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来客也如白菱不肯走。
柜台後的女子才道:“让她进来了吧。”
过了一会儿,走进来一位衣裙飘飘的女子。
该女子一长发如瀑布,脑後斜斜挽了个髻,插了一支金簪。
那金簪细细看过去,分明是嫁娶时候戴的首饰。
这般打扮,这般场景,自是格格不入的。
可偏生该女子生的芙蓉面,柳叶眉,眼睛闪烁时,皆是媚态。
打眼看过去,便让人挑不出错了。
她甫一进来,就吸引了客栈内沉默着喝酒的两位粗犷男子。
白菱从小与妖魔鬼怪打交道,这般美的女子自是没见过,不过此时见了也没兴趣,但还是忍不住瞧了她几眼。
看这女子的穿着,明显便是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小姐,或是哪家养尊处优的夫人。
这夜虽然不是太深,可她不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下榻在这里,着实令人奇怪。
女子与白菱隔了一个桌子坐下,几缕香气幽幽地钻进白菱的鼻子里。
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味,闻了竟能让人精神一振。
这个时候,点心好了,小二再次打包送上来,又连声抱歉道:“客官,实在对不住,这烧鸭您得再多等一会儿,提前宰杀好的鸭子白天用完了,後厨缺人手,这会儿正现杀呢。”
对方都这样说了,白菱也不好再苛责什麽。
陈二从他桌前绕到女子的桌前,问女子要吃些什麽。
女子要了几道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