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菱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角。
谁知却惹得邵禄脸红起来,慌忙背对了白菱。
白菱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让他到外面吃东西。
两人将一个鸡腿分食了,又吃下去一些甜甜的糕点,觉出了饱意。
白菱瞧见邵禄嘴角残留着食物的残渣,自然而然地伸手抹去了。
邵禄一愣,低下头去,耳尖倏忽红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响动。
白菱一凛,下意识地摸住了别在腰间的笛子。
而随着气喘吁吁的声音,跑进来一个灰头土脸的狐狸。
瞧清了来人之後,白菱放下戒心,随即升起一丝愧疚,今日他与邵禄来来回回,完全将这位狐兄给忘了。
白菱立即将特意留给它的鸡腿递到它跟前:“阿福,累了吧,吃点东西。”
“还给本狐留了鸡腿,本狐还以为你们都把我忘了。”说完,翻出一个大大的白眼。
阿福原本是半人半妖的模样,不过今日上山下山,实在是累极了,便变成了狐狸的模样,竟是一条红白相间的狐狸。
它累得趴在地上,背部起起伏伏,真像一块光泽的绸缎,也怪不得人们要剥去狐狸的皮毛去做衣服。
白菱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道:“怎麽会把你忘了呢。”
白菱的动作,一旁的邵禄尽收眼底,嘴巴不自觉地抿紧了。
“你这只狐狸,不要不知好歹。”邵禄用凶巴巴的声音说道。
阿福啃下一大口鸡肉,见邵禄又变成人的模样,生出一点勇气,反驳道:“本狐一个修炼一百年的妖怪,轮不到你个毛头小子教训。”
邵禄气恼极了,自己此刻没了法术,便握紧双拳,想要揍狐妖一顿。
谁料还没有近身,便被狐妖一口气吹得摔到在地,一条嫰藕般的胳膊,磕破了一块皮。
白菱喝到:“阿福!”
随即上前去想将邵禄扶起。
邵禄却一把推开她,跑了出去。
阿福讪讪的,没想到变成人的邵禄这麽弱,听白菱呵斥自己,也不反驳,埋头开始啃鸡腿。
白菱追到外面,就见邵禄坐在寺庙的经幢前,在浓重的夜色下,身影瞧着单薄极了。
“邵禄,让我看看你的胳膊。”
邵禄别过头去:“不要。”
“你怎麽了?”
“不用你管。”邵禄闷闷道。
白菱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兽身的邵禄与变成人的邵禄,性情截然不同。
变成人的邵禄,就像一个古怪又脆弱的孩童,一不小心便会被刺伤,然後使性子丶哭泣。
而她便像操碎心的母亲,要去哄它,安抚他,同时要表达出自己汹涌的爱意,让他安心。
“不用我管,那我就走了。”
说罢,白菱转身,正欲往回走,袖子却被人扯住了。
“你丶你以後不许摸别的妖怪。”
白菱神情一滞,随即反应过来,竟是有些哭笑不得。
“可我本就要降妖除魔,偶尔肯定要与妖怪有肢体接触,这怎麽能说不摸就不摸呢?邵禄,不要任性,快跟我回去。”
良久没听见回应,白菱见邵禄的肩膀忽然抽动,暗叫不好,蹲下身子,果真见他在抹眼泪。
白菱见它这般,便有些急了,先是拿出手帕给他擦眼泪,接着又连连保证,以後绝不碰别的妖怪。
眼泪这才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