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听你说邵禄,似乎对穷奇一族很熟悉,便想请教你,关于穷奇如何才能变换成人,又如何恢复原形。”
“穷奇与一般的妖兽不同,它们若想变换成人的样子,至少需要修炼三百年左右。即便如此,变换成人的样子也无法尽善尽美,像一些显着的特征无法遮盖,比如耳朵丶尾巴等。若是想自由的在人和兽之间切换,必须通过一件法器。”
“什麽法器?”
“九转珠。”
“这是何物?”
“九转珠凝成在混沌天地中,後来成为妖界争相抢夺的法器,它不仅可以帮助具有灵识的妖兽变化成人的样子,还可夺取妖魔的修为。我上一次见它,是在穷奇与梼杌的大战中,後来便再也没有见过了。若是你想打它的主意,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而且即便是现在得了它,对此时的邵禄也没用。”
“不,邵禄现在已经可以变幻成人了。”
清云微微一惊,“这是为何?”
“实不相瞒,邵禄几天之前还是一头未开灵识的小兽,但……不知怎麽了,修为突然大涨,昨夜接连两次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变成人,且所有法力全无,我请教于你,便是希望能找到能让邵禄自由变幻的方法,不然实在太危险了。”
白菱想了想,还是将邵禄食用妖丹之事瞒下了。
“确实危险,若是恰巧在沈瑾瑜出现时它变成人,那後果不堪设想,不如这样,我可传音给附近的精怪让其打听九转珠的下落,不过即便是知道了九转珠的下落,群狼环伺的东西,也不是那容易得到的。”清云正色道。
“先知道下落也无妨。”
“我稍後会恳请这附近的精怪帮忙。”
“那便谢过清云姑娘了。”白菱诚恳地说道。
“不必,帮你便是帮我。”清云凝眉道。
如此谈过之後,白菱上楼练习了爷爷传授他的秘术,说是秘术其实也就是一套独特的法术,法术一共分为三层,一层是初始阶段,二层中等阶段,三层便是最高阶断了。
而她已经修炼了几年,还在一层。
她倒是请教过爷爷,但爷爷却对其闭口不谈,只让她自己领悟。
今日如平常一样,很快进入了状态,约莫着过了小半日,她才结束,长舒一口气後,她走到桌前,打算倒一杯水喝。
谁料,她的手在距茶杯一寸时,那茶杯微微颤动,忽然便四分五裂了。
白菱一愣,心中一个念头隐隐跳了出来,她按耐住喜悦,伸出手掌对准了屏风前的花瓶,那花瓶也先是微微一颤,随即便碎裂开来。
白菱收回手,同时感到丹田处隐隐有灵气流动,
她露出一抹笑意,看来这法术的第一层修成了。
不过令她奇怪的是,她在家中时,几年不见成效,为何忽然便突破了,莫非和昨夜有关,
昨夜的阴魔和沈瑾瑜都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高手,若是说,是因为和他们交过手,才使她的功力突破,倒也可以解释的过去,
毕竟人的潜力需要激发。
转眼又入夜,邵禄一直陪着她练功,到此刻已经打起了盹。
白菱将它唤醒,决定带着它出去一趟。
邵禄到底还是年幼,一听说要出去,眸子都亮了,伸出粉舌去舔白菱的脸蛋。
邺城的夜晚有些冷,白菱找出一件披风穿上,同时拿出一件小小的坎肩给邵禄套上。
坎肩色黄,绣有两头栩栩如生的老虎,其中一头两只爪子踩在石头上,仰天长啸,威风极了。另一头则是懒洋洋的趴在地上。
这坎肩是白菱的娘亲亲生缝制的,无论她去哪里,都会将其随身携带。
邵禄穿上後,十分合身,它本是纯白,一丝杂色不掺,打眼看上去,便已经十分尊贵,如今由这明黄坎肩映衬着,虽是小小的个头,却已神似万兽之王。
显然邵禄也很喜欢这件衣服,一跃到床上,学着老虎仰天长啸,声音嫩嫩的,十分清脆,惹得白菱笑出了声。
随即一把将它抱到怀中,用披风遮挡住出了客栈,往街市上去了。
近段时间,一到夜晚总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令城内住户人心惶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官府加大人手巡视与侦查,昨天抓捕了一男子,对外公示,正是此人为非作歹,一顿刑罚过後便被迫认了罪,定于三日之後斩首。
白菱是在清云口中得知此消息,先是觉得不解,随即便了然。
为了安抚群衆,官府即便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调查清楚,也不可能公之于衆,而那将被斩首的男子恐怕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不过他们已将毕方杀死,沈瑾瑜受了重伤逃走,短时间内不会再出来祸乱人间,邺城的百姓确实可以过一段安稳的日子。
至此,邺城的晚上又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