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儿呢?”林迎筠额前散出一缕碎发,面有焦急之色。
“他与宁王在里面。”白菱回答道。
听完,林迎筠盯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血色褪了干净。
她昨夜回去休息,睡前喝了一杯水,便一觉睡到现在。
那水分明是有问题,只是她思绪繁杂,也太疲惫,当时根本没有察觉,这才让林修钻了空子。
白菱出声安慰道:“林修不会有事的。”
林迎筠平复了一下情绪。
几人站此等候的时候,屋内并未发出任何声音,这反而令他们不安,眼见明晃晃的太阳逐渐暗下去,屋内还是一丝动静皆无,林迎筠的眉头越发皱紧了,手指交握揉搓着,略显焦躁。
等彻底入夜後,屋内终于传出声响,是一声极为压抑地呻吟声,随即房门打开,宁王走了出来,今日这番,显然对他的损耗也不轻,白菱头一次见他的脊背微微弯下去,铁靴走在地上,都沉重了许多。
暂且不计往日的爱恨情仇,林迎筠向宁王道声谢後,立即进到里面。
林修并无大碍,但终究遭受了一番折磨,昏了过去。
温宗茂倒是醒了,掌心里的温热,自然也察觉到了,却并未将手收回。
此事的前因後果他还不知情,林迎筠便讲述了一番。听完之後,他盯着林修的眼神复杂至极。
林迎筠见他们已无大碍,放下心来,为了让他们两个好好休息,便带上门出去。
*
翌日,白菱来到二区。
她这次独自出门,有事情需要解决。
答应诸怀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她必须要尽快找到周家的二公子。
之前已经听林修说过,对方可能在二区,所以白菱直奔此地。
二区她与邵禄已经来过,其各条道路,略有些熟悉,之前她与邵禄因为担忧阿福的安危,并未将心思花在寻找周家二公子身上,二区有许多地方,他们都遗漏了。这次查漏补缺,应该能找到。
四区与五区的生活气息重一些,也热闹一些,但二区大多数都是关上门炼制法器,其街市上安静极了,人烟甚少。她寻寻觅觅,见到人时,赶紧上前询问,小半日下来,倒真让他找到了一家之前没发现的周府。
此次寻到的周府,比前次的门庭要豪奢许多,其门口还有护卫。
白菱刚一走上前,便被拦截住。
白菱将其目的说出,其中一个人前去通报。
等回来时,便将白菱一同带进府去。
周府正厅内,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华服锦衣,面容十分严肃,白菱甫一进来,便被他浑浊的眼球攥住。
“你说有人让你转交镇魂丹给言华。”
“不错,不知可否见他一面。”白菱问道。
“见不了”男子严肃的面容一松,陡然悲痛起来,“他过世了,若是你两个月来,兴许还能见一面。”
白菱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老者。
两个月前,那时她还尚未与邵禄相遇。
“可否冒昧问一下,他是怎麽死的吗?”
“你应该也清楚,二区是专门炼制法器的,炼制法器还分创造与复刻,我府上主要便是创造。言华是我的大儿子,从小便对炼制法器有些极大的兴趣,但是一直创造新的法器并非易事,为了寻找灵感,他经常到深山里,寻找各类精怪与妖兽,想要借鉴他们拥有的法术。”
“之前一直平安无事,就在两个月前,被傒囊所伤,溪囊的妖术侵入他的心脉,他回来後,不多时便去世了。”
周父坚毅的面容一瞬变得脆弱。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伤痛,白菱能理解,。
她将诸怀交给他的锁魂丹拿给周父。
周父问道:“这是从何而来?”
白菱将诸怀的事情说出。
周父听完之後,竟是叹出一口气。
白菱也越发好奇周家二公子与诸怀的关系了。
将疑问问出後,周父又道:“其实这里面还有内情。”
周言华小的时候,救过诸怀,那时的诸怀尚未成妖,只是一头带有灵力的动物罢了。在为诸怀疗伤的阶段,他们的关系逐渐亲密。转眼一段时日过去,养好伤的诸怀便该回到自己生活的地方。但却是不舍得周言华,周言华也不舍得它,于是它便留在了周府,直到周言成人。周言华成人这日,诸怀也变成了一头妖兽。由于一直跟在周言华的身边,周言华的家中又和睦无比,所以诸怀在变成妖兽後,并未作恶。
直到梁城来了几位道士。
那些道士极为敏锐,一到梁城便嗅到了诸怀的气味,不多时日便找上周府,拿出法器欲将其收服。周言华一开始苦口解释,言诸怀在他身边从未伤过人,从未做过恶,不应如此对待。
对方却道,现今不伤性命,焉知以後?
苦口不听,周言华无法,只能与对方作战,然而却被伤,他家炼制法器不假,只是这些法器大多数是售卖给别人,他并不会使用,而他的一些拳脚功夫,在这些法术高强的道士面前,更是不值一提了。
在此之前,周言华已经有所察觉,便先将诸怀支出,但诸怀隐隐觉得不对劲,又折返回来,回来便看见周言华被伤得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