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已定。
冤魂逐渐压制下去,那由红线组成的法阵的灵力也慢慢枯竭。
邵禄直接飞到直达天际的石碑前。
被锁链绑着的人,似乎只能操控冤魂,并无任何法术,邵禄停留在他的跟前,他竟有些畏惧地往後退。
白菱从他脊背上跳下,开始细细地打量此人。
若说刚才相隔一个法阵,可能会眼花,但此刻如此近的距离,万不可能会看错了。
此人的的确确与接见他们的国王一模一样。
“你是谁?为何被绑在此处?”白菱问道。
对方将头垂下,并不肯回答。
宁王也已走近,见状,凝成一团黑气,强迫他开口。
一直被保护在手心里的灵虫忽然飞出。
它扇动翅膀停留在对方胸前。
“啾啾——”
一声急切的叫喊。
那人瘦削苍白的脸上显出一丝震惊,空荡荡的眼眶对准了小灵虫,张口嘴想要说话,却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宁王一窒,立即掰开他的嘴查看,舌头也被人连根割去。
巨大的锁链早已被邵禄轻而易举地焚毁,但此人显然被绑出了习惯,竟还保持着手臂上扬的姿势。
枷锁已经根植在心中。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白菱与宁王商定之後,便决定将这个诡异的人一起带走。
在走之前,宁王随便拽来一个冤魂,使用傀儡术,将其幻化成那人的样子,绑在石碑上,其法阵也重新缔结,如此这般,才回到之前的庭院里。
一夜匆匆而过,那轮仿若就横亘在眼前的月亮被火红的圆日取代。
侍女送来早餐,同时传递国王的诏旨。
午时三刻前往回目台完成邀约。
其他时候,若想出院子,便由侍女与侍卫一同前往。
白菱不是没有见过酒肆里的评书的,一般他们所选择的时间都在晚上,那时的气氛最为浓厚,即便不是在晚上,也会选择在上午或是下午,而这里却选取中午。
须知中午吃过饭後,便是人们最为困乏,也是阳气最盛的时刻。这些人不是人,魂魄不是魂魄的东西,竟能经受的住毒辣的日头。
听国王下的诏旨,想来昨天他们在那个院子里做的事情,还并没有被发现。
被他们偷偷带回的人,就藏在客房里,宁王使用净身术将他血迹斑斑的身体清理干净,同时运用法力为他疗伤,在疗伤的过程中,发现他的听力也被损毁,但更令人奇怪的是,他依旧可以听见说话声,可以用空荡荡的眼眶与别人对视。
唯独不能发出声音。
小灵虫显然是知道此人是谁的,从昨夜回来,便焦急地围绕在他的身边。
那人除了第一次见它时,显出一丝震惊,之後便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了。
小灵虫飞回到邵禄的手心里。
“啾啾。”
邵禄显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白菱见状,连忙问道:“它说什麽?”
“它说,他才是国王。”
“他是国王?那昨日接待我们的是谁?”
“啾啾。”
“仙人。”
事情转变的太快,白菱一时不能反应过来,之前宁王所说的,来到摩多国帮助国人修仙的仙者在摩多国被屠杀之後,也消失了。
难道他不是消失了,而是在摩多国狸猫换太子当上了国王。
可他的目的是什麽。
在宁王的讲述中,这位天庭的执法官应该是有大爱与仁心存在的,那麽多冤魂被压制在法阵下,其戾气怨恨之感如此之强大,难道他不知,未曾察觉过?
还是说,这本就是他有意为之。
白菱的眉头越皱越紧,邵禄偷偷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小菱,没事的,我们一定可以平安出去的。”
白菱不置可否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