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无水无日光,桃花却依旧开得茂盛极了。
虽只有六棵,但其势头,却宛如一片绵延千里的桃林。枝丫挤搡着枝丫,鳞次栉比地怒放开来。
这简直是宛如仙境一般的地方。
“这里好美……”邵禄突然出声道。
同时伸出爪子去握白菱的手。
白菱的手与身子一样,也是极为柔软的,使邵禄一握便不舍得放开了,他看过桃花,又将目光移回到红幔帐包裹着的大床,抑制不住地肖想,若是他与白菱躺在上面会是如何……
稍倾,他的兽耳与白净的脸颊便显出红粉来。
白菱看他忽然低下头去,露出的半截美人颈带了一丝可疑的颜色,便开口问道:“邵禄,你怎麽了?”
邵禄十分羞耻,简直不敢擡头,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白菱也不再追问。
山山得知真相,失魂落魄了好一会儿,这时忽然从邵禄的手掌里飞出。
“啾啾。”
还不待邵禄向白菱解释什麽意思,
山山便竟是直接飞向了那大床。
白菱一惊。
忽然想起,从进到此地,还未听到任何声音。
莫非国王与仙人都在床上睡着?
想罢,白菱迅速跟上山山。
将被邵禄紧紧握住的手也抽出。
邵禄还沉浸在幻想中,手心忽然空了,看过去时便发现白菱已经走远了。
羞涩悉数褪去。
连接大床的,有一条玲珑剔透的索道,白菱见其十分细弱,一碰便碎的样子,在踏上去的那一刻,格外地放轻了力道,但意想不到的是,索道极为稳固,一丝摆动都未曾发生,白菱放下心,便要快速往前走去。
“小菱,等等我……”邵禄忽然出声道。
白菱一转头,便见他擡出一只脚,却始终不敢迈下,似乎是害怕的样子。
白菱一怔,随即走上去,牵着他一起走。
白菱忽然想到,在不周山的洞xue里,兽身的邵禄威猛的不得了,爬上那粗大的铁链子,直接敢往梼杌跟前冲去,如今这索道定是比那铁链安全多了,他却是不敢走了。
实在是奇怪。
但即便是胆小的邵禄,她也是十分喜爱的。
邵禄被她牵着,心头再次涌上甜蜜来。
山山飞到红幔帐前,停下了。
“啾啾。”
与此同时,白菱与邵禄也走完了索道。
“小菱,山山说床的四周设得有结界。”
白菱撩起幔帐,伸出手往前,果真被一股巨力弹开。
站稳之後,白菱再次往雕龙画凤的大床上看去。
刚才他们仅仅窥得了一角,这床还另有玄机,床沿的四周竟还设立的有一人之高的暗红色的箱格,本该紧闭的箱门,悉数被打开,里面是一团团淡蓝色的光,里面不断着更换场景,还有喜怒哀乐轮番上演着的国王与仙人。
这是?
床上则铺设着十层的锦衾,均是浓烈的大红色,衾面绣有交颈的鸳鸯,而上面躺着的正是从山山看守之下逃走的国王。他身上穿着的……正是一身大红喜服!他不知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面部眼睛紧闭,同时凹陷下去,两颊显出瘦削的阴影,锋利的双唇不似初见时的苍白,而是艳丽得要滴出血来。
这般看去,面部与身子分明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
更令白菱觉得诡异的是,国王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那笑意蕴含的意味,犹如多年的夙愿的达成,又如苦苦渴求的东西终于归为自己。
国王的双唇微啓,忽然说了句什麽,但结界外的白菱与邵禄无法听清,不过却发现,一团淡蓝色的光正在国王呓语中形成。
白菱刚才便觉得此物奇怪,这时再次凝眉细细看去,却发现这淡蓝色的光团里面显出一副画面,而里面的人再不断的走动,说话。
“啾啾。”
“山山说这是梦华格。”
“梦华格?”白菱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