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依旧,但战场却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张大嘴巴的护卫们僵立在原地,手中的武器早已垂下。
车厢内斯比娅紧紧捂着自己的小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
她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蹦出来。
她那双原本因为塔兹米的英俊而泛起涟漪的眼眸,此刻被无与伦比的震撼所充斥!
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看起来只比她大一点的少年,那个被她父亲调侃会窘迫的警备队长,竟然……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三个光是气息就让她感到窒息的强敌,在他面前竟然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瞬间秒杀!
这已经远远不是强大可以形容的了,这是分明是绝对力量带来对生命的生杀予夺!
害怕吗?
不,因为他们不是敌人。
在那极致的震撼之后,敬畏和崇拜如同破土而出的藤蔓攀上她的心脏。
她看着风雪中那个缓缓收势、身姿挺拔如松的少年,再看着他脚下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一股迷恋的悸动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烫,握着长刀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沁满了香汗。
塔兹米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眼战场,确认三兽士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他走到达伊达斯的无头尸体旁,捡起了那柄巨大的双刃斧帝具【两柄大斧】,沉重的巨斧对于他而言轻若无物。
他又走到妮乌的尸体旁,拾起了那支精致的笛子帝具【军乐梦想·尖啸】。
最后,他来到镶嵌着利瓦的岩石前,取出了那枚戒指形态的帝具【水龙凭依·黑马林】。
将三件沾染着血迹的帝具随意地收好,塔兹米转身踏过被鲜血染红的雪地,迈着依旧沉稳的步伐走向那辆马车。
他推开车厢门,带着一身冰冷刺骨的杀伐之气坐了回来。
车厢内的乔利和斯比娅都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也随着他一同涌了进来。
塔兹米的目光落在矮几上。那杯斯比娅先前为他斟满的热茶依旧静静地放在那里,琥珀色的茶汤上依旧缭绕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热气。
他伸手端起了那杯茶,仰起头将尚温的茶水一饮而尽。
乔利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散了趟步的少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塔兹米放下茶杯,感受着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
他知道乔利返回帝都路上最大的威胁已经不复存在。
有布德的名头罩着,后续的路上不会再有不长眼的家伙前来送死。
他的时间很紧。下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目标马上就要返回帝都。
他站起身对乔利微微颔“乔利大人,最大的威胁已除,接下来的路程您的护卫足以应对。在下另有要事,便先行一步,咱们就此别过。”
乔利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比如再次提及斯比娅的婚事,比如探听布德大将军的打算,但在塔兹米那深邃如渊的目光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有劳塔兹米队长了。大恩不言谢。”
塔兹米的目光最后掠过一旁依旧处于震撼的斯比娅,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下了马车。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如同他来时一样突兀。
脸颊绯红的斯比娅痴痴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忘不掉这个叫做塔兹米的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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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刮过荒芜的山脊,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艾斯德斯冰蓝色的长上。
她骑乘着那头鳞甲森然的冰龙危险种,巨大的骨翼每一次扇动都带起一阵凛冽寒流。
下方是绵延不绝的冻土和荒岭,帝都那庞大的轮廓已经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
她又想起了大臣密信中提到的那个塔兹米,一个在布德阵营那边的人。
艾斯德斯纤长的手指绕着一缕冰蓝色的丝,嘴角撇出一丝冷漠的弧度。
布德那条恪守陈规的老狗,居然也会伸手捞人了?
真是稀奇。
不过那又如何,这种权力博弈棋盘之上的小卒子通常都中看不中用,尽是些银样镴枪头。
她对此类角色向来没有好感,甚至感到厌恶。
就在冰龙即将飞临帝都默认的禁飞区边缘时——
一个声音穿透了呼啸的风声和冰龙翅膀拍打的轰鸣,传入了她的耳中。
“艾斯德斯将军!”
那是一个少年清朗的嗓音,明明并不高昂,却仿佛直接在人的心底响起。
艾斯德斯冰蓝的眉毛微微一挑,她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下方石林的一处巨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