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宁悦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门外,两次都接待他的那个员工站在台阶上,听到此言脸色微变。
&esp;&esp;是那人第一次接待的时候提到翡翠最近价格下降,建议他不抛售的。
&esp;&esp;但如今看来,这位‘主管’竟然不知情吗?
&esp;&esp;还是有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用意?
&esp;&esp;电石火光之间,宁悦决定不揭穿,他叹口气,露出微微的沮丧之意:“总要留一样两样东西追忆先人,都卖了也不像话。”
&esp;&esp;宁悦除了知道后世翡翠会大幅升价之外,他还藏着一个隐秘的念头,谁也没说,甚至肖立本也不知道。
&esp;&esp;当年为了拆小破屋,王方方叫肖立本的奶奶来闹事,那个女人手上带着一个水头种色都极好的翡翠手镯——竟和这条被埋在灶台里的翡翠长珠链非常相似!
&esp;&esp;宁悦甚至在想:会不会这两样东西从前是一套的?
&esp;&esp;所以他装箱出门的时候,特地留下了翡翠珠链,此时说的也是心里话:如果这一盒珠宝首饰确实关系到肖立本的身世之谜,那么总要留一样东西给他做纪念。
&esp;&esp;闻言,中年男人笑得更客气了:“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位贵客酷爱翡翠,一直在收购像这样的高档种水老坑翡翠,看到照片十分满意,想请问一下能不能割爱呢?”
&esp;&esp;宁悦冷笑了一声:“不愧是会所,动作够快的啊,我还没出门,已经替我的东西找到下家了?”
&esp;&esp;“不是不是,您误会了,实在是好东西人人喜欢,消息刚传出去,就立刻有人来询问,这也是我们为双方顾客着想,提高工作效率嘛。”中年男子殷切地看着他,“如果您愿意的话,他可以出三百万。”
&esp;&esp;“没兴趣。”宁悦不客气地伸手推开他,“让一下。”
&esp;&esp;他疾步走出房门,中年男子不死心地跟在后面,低声恳求:“您再考虑一下?是价格不合适吗?可以再谈的。”
&esp;&esp;宁悦只觉得晦气,本来心情还算好,此刻被烦扰得简直想骂人,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怒气,也不用人来带路,自己往二道门的方向走去。
&esp;&esp;“喂。”刚走到院子中间,斜刺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别生气,五百万怎么样?”
&esp;&esp;宁悦循声望去,正是刚才看见的今晚宴会客人,抱着膀子斜靠在廊柱上,此时没有了竹林的阻隔,脸上的桀骜之气更加明显,眼睛里流露出让人不舒服的侵略性。
&esp;&esp;“不是钱的问题。”宁悦冷淡地说,“明知道别人不卖,还要强求,这就是会所的交易之道吗?怎么不干脆去抢?”
&esp;&esp;男人摸摸鼻子,突然笑了:“不卖就不卖嘛,生什么气啊,像个小兔子一样。”
&esp;&esp;宁悦只觉得自己停下来跟他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esp;&esp;中年男子忐忑不安地走过去微微躬身:“杨少……这事是我没办妥,今晚的费用,给您打五折。”
&esp;&esp;“去!我不差钱!”被称为‘杨少’的男人紧紧盯着宁悦挺拔背影走出大宅门的样子,唇角挂着莫名的笑容,“这人是谁啊,怪有意思的。”
&esp;&esp;带你玩去
&esp;&esp;这个小插曲并未对宁悦造成什么影响,他一身轻快地回到望平街,在小卖部停下,买了根老冰棍,拿起电话给肖立本拨了过去。
&esp;&esp;嘟嘟的声音自话筒传来,宁悦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肖立本才接起来:“喂?”
&esp;&esp;“肖总,怎么?高兴得门都找不到了?”终于完成一件大事,宁悦心情很好,调侃地问,“放轻松,区区两千万你就乐成这样,以后赚到一个亿的时候可怎么办啊。”
&esp;&esp;肖立本摸着胸口松口气,暗自心虚的同时又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等赚了一个亿的时候啊,我就……嘿嘿,我就给小宁总当马骑!”
&esp;&esp;“行了,别胡扯!”宁悦失笑,咬了口冰棍嚼着,冰凉甘甜入喉,消除了夏天的暑热,“既然钱已经到账,我订个票,明天就回去了,后天见。”
&esp;&esp;他刚要挂断,肖立本却急促地叫住了:“别!你要不要在阳城多玩两天?”
&esp;&esp;宁悦有点莫名其妙:“办完事赶紧回去,不是你跟我说的?再说钱已经到账,回去就该准备参加拍卖了,还要督促赵总工那边出设计图,事情多着呢。”
&esp;&esp;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柔和地低声说:“我明白你意思,太婆年纪大了,我难得回来,是该多留几天的,但这不是有事嘛,要不等拍卖结束,咱们俩抽时间专门回来一趟?到时候多陪陪她,最好能劝她跟我们一起去深城。你看怎么样?”
&esp;&esp;肖立本握紧话筒,脑子飞快旋转,故作尴尬地笑了一声:“嘿嘿,小宁总,还有件事情要跟你汇报一下,上次说过的女工宿舍的事儿,附近几个厂子的需求挺大的,张小英又来问了,我的意思咱们两个大男人住在三楼,影响招租,不如我们俩搬出去住,把整个三楼都腾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