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鹿迩憋了一肚子的话,刚开了个头,却看见宋京墨靠在沙发上,呼吸均匀绵长。
&esp;&esp;“!!!”
&esp;&esp;鹿迩一口气堵在胸口,瞪着宋京墨毫无防备的睡颜,恨不得把人打醒。
&esp;&esp;但最终,认命地叹了口气。
&esp;&esp;弯下腰,试图把宋京墨架起来,弄到床上去睡。
&esp;&esp;一楼是客厅厨房,二楼是白芷和姜青衍偶尔过来住的客房,还有一间是冷可言那臭小子的地盘。
&esp;&esp;三楼是他的主卧和一间常年闲置的客房。那间客房常年关着没通风,估计都有霉味了。
&esp;&esp;宋京墨是重度洁癖患者,要是睡醒了发现自己躺在满是灰尘的房间,估计又不会给他好脸色。
&esp;&esp;两个人关系本来就僵,可不能再有意外了。
&esp;&esp;鹿迩咬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半拖半抱地把宋京墨往三楼挪。
&esp;&esp;宋京墨看着清瘦,实际分量一点不轻。
&esp;&esp;鹿迩累得满头大汗,心里疯狂吐槽:这人是吃秤砣长大的吗?
&esp;&esp;好不容易把人弄进卧室的沙发上,鹿迩已经累得像条死狗。
&esp;&esp;怕宋京墨嫌弃自己床上有味道,又吭哧吭哧地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全新的床上用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换上。
&esp;&esp;做完这一切,才把宋京墨挪到床中央。还贴心地帮人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盖好被子。
&esp;&esp;忙活完,鹿迩累得瘫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宋京墨安静的睡颜发呆。
&esp;&esp;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勾勒出宋京墨优越的侧脸轮廓。那俊美的五官像是精心雕琢出来的,线条流畅。
&esp;&esp;睡着了的人,收起了所有的冷硬和疏离。
&esp;&esp;有点好看。
&esp;&esp;嗯,也就那么一点点。
&esp;&esp;鹿迩不会承认,但凡当初他妈找个丑的人来管他,他早就闹起来了。
&esp;&esp;心跳不知不觉又加快了。
&esp;&esp;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对着熟睡的人小声嘟囔:“我去找过你的。”
&esp;&esp;“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也不敢问,国外太大了。”
&esp;&esp;回应他的,只有宋京墨浅浅的呼吸声,还带着淡淡的酒味。
&esp;&esp;鹿迩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换了套干净的睡衣。
&esp;&esp;回到卧室,看了看豪华的大床,内心挣扎了三秒钟,最终还是一脸悲壮地走向了旁边的沙发。
&esp;&esp;他不想再跟宋京墨吵架了,为了避免误会,只能委屈自己今晚睡沙发了。
&esp;&esp;沙发虽然宽敞,但到底不是正经睡觉的地方。加上房间里多了一个人,鹿迩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esp;&esp;脑子里一会儿是宋京墨的质问,一会儿又是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esp;&esp;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esp;&esp;第二天一早,宋京墨是被生物钟和隐约的头痛唤醒的。
&esp;&esp;睁开眼,眼里是陌生的奢华吊顶和巨大的落地窗。
&esp;&esp;记忆断层了几秒,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esp;&esp;极简现代风格,绝不是他那间只有黑白灰的性冷淡卧室。
&esp;&esp;目光定格在窗边的沙发上,鹿迩蜷缩在上面,身上只盖了条薄毯,睡得正沉。
&esp;&esp;昨晚的记忆碎片逐渐回笼。
&esp;&esp;是鹿迩把他带回了家,他好像问了什么,然后就睡着了。
&esp;&esp;宋京墨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宿醉的不适和巨大的尴尬同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