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神锐利地看向鹿迩,意有所指:“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esp;&esp;说着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浓烈的警告:“把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收起来,免得哪天被打断了腿,还要连累不相干的人。”
&esp;&esp;餐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esp;&esp;洛冰冰见状,赶紧打着圆场:“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小迩还小,婚事不急。京墨,你别介意,他今天可能喝了点酒。”
&esp;&esp;“好了,老公,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esp;&esp;说着,歉意地看了鹿迩和宋京墨一眼,半强迫地拉着面色不虞的鹿琛离开。
&esp;&esp;看着对面始终沉默不语的宋京墨,鹿迩心里又慌又乱,夹杂着浓浓的愧疚。
&esp;&esp;艰涩地开口:“对不起,我哥他······我们去换个地方再吃吧?”
&esp;&esp;宋京墨缓缓放下刀叉,盘子里的食物几乎没动几口。
&esp;&esp;抬起眼,看向鹿迩,眼神复杂。像是疲惫,又像是别的什么。
&esp;&esp;“不用了。”宋京墨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不是很想吃了,有点累。”
&esp;&esp;你绑着我干嘛?
&esp;&esp;酒店。
&esp;&esp;玄关的灯光亮起,映出彼此沉默的脸。
&esp;&esp;“你先洗,还是我先洗?”鹿迩打破沉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和讨好。
&esp;&esp;宋京墨脱下外套,声音低哑:“你先去吧。”
&esp;&esp;“好。”
&esp;&esp;鹿迩快步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和不安。
&esp;&esp;草草洗完,裹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
&esp;&esp;“京墨哥,我洗好······”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esp;&esp;客厅空无一人。
&esp;&esp;心脏猛地一缩,拿起手机,声音颤抖:“你去哪儿了?我怎么没看到你?”
&esp;&esp;“我在天台,马上下来。你别出门,外面风很大。”
&esp;&esp;宋京墨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背景是呼啸的风声。
&esp;&esp;鹿迩根本听不进去,挂断电话后都顾不上换鞋,冲出房门,沿着冰冷的楼梯跑上天台。
&esp;&esp;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猛地灌入敞开的浴袍领口,激得鹿迩打了个寒颤。
&esp;&esp;推开沉重的铁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靠在栏杆旁的孤寂背影。
&esp;&esp;比夜风更先触及感官的,是一阵呛人的烟草味。
&esp;&esp;鹿迩猛地顿住脚步,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esp;&esp;宋京墨在抽烟。
&esp;&esp;视线落在人手边那个废弃的铁皮罐上,上面歪歪斜斜地躺了五六个烟头,一个还残余着一点猩红。
&esp;&esp;察觉到鹿迩的靠近,宋京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esp;&esp;宋京墨指间还夹着燃了一半的香烟,修长的手指被夜风吹得发红,青色的烟雾让冷峻的侧脸添了几分落寞。
&esp;&esp;鹿迩喉咙发紧:“你什么时候···也抽烟了?”
&esp;&esp;高中时,他觉得抽烟很酷。在别人怂恿下躲在厕所学抽烟,被宋京墨抓个正着。
&esp;&esp;那是他第一次见宋京墨发那么大的火。
&esp;&esp;当时宋京墨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跟他科普吸烟的致命危害,逼着他发誓再也不碰。
&esp;&esp;从那以后,他就真的再也没碰过。
&esp;&esp;从未想过,当年那个严厉制止他的人,此刻竟会在这里,沉默地吞云吐雾。
&esp;&esp;宋京墨缓缓转过头,脸上是鹿迩从未见过的颓然和倦怠。
&esp;&esp;“很少抽。”
&esp;&esp;宋京墨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带着烟草浸润后的沙哑,“回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
&esp;&esp;说着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以前在国外,实在忍不住,思念的厉害时才会抽一根。”
&esp;&esp;鹿迩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不管不顾地扑进宋京墨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人精瘦的腰身。
&esp;&esp;“对不起。”
&esp;&esp;鹿迩的声音带着哽咽,“我哥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绝对不会接受商业联姻,不会重蹈我爸妈的覆辙。”
&esp;&esp;说着抬起头,执拗地望进宋京墨深邃的眼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定:“我只会跟我喜欢的人结婚。”
&esp;&esp;宋京墨在人扑过来时僵硬了一瞬,感受着怀里人单薄浴衣下颤抖的身体,和颈间滚烫的湿意,叹了口气,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
&esp;&esp;回抱住人,掌心触到鹿迩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脊背,眉头紧蹙:“穿这么少就跑上来,还想再感冒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