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脚步微顿,但很快恢复自然,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esp;&esp;“妈,你怎么来了?”
&esp;&esp;鹿琛顺手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不是说今天约了李太太她们喝下午茶?”
&esp;&esp;冷青婳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鹿琛,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私下给鹿迩钱了?”
&esp;&esp;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esp;&esp;鹿琛整理文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
&esp;&esp;抬起头,迎上母亲审视的目光,眼神没有任何闪躲,“从小迩离开家那天起,我就没给过他任何资金支持。”
&esp;&esp;冷青婳盯着人,试图从那张完美得无懈可击的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esp;&esp;但鹿琛的表情管理得太好,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
&esp;&esp;“那冰冰呢?”
&esp;&esp;冷青婳追问,“她是不是偷偷给了?”
&esp;&esp;鹿琛沉默了几秒。
&esp;&esp;“是。”
&esp;&esp;鹿琛承认得很干脆,“但只给了三千万,冰冰说这是她的私房钱,我没理由拦着。”
&esp;&esp;“三千万?”
&esp;&esp;冷青婳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真的就只给了三千万?”
&esp;&esp;说着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sp;&esp;“那你告诉我,他的钱是哪来的?半个月,上百亿,他就是去抢银行,也抢不来这么多。”
&esp;&esp;“你是不是背着我,动了公司的钱?”
&esp;&esp;鹿琛看着母亲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种近乎偏执的质问,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esp;&esp;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esp;&esp;积累了三十年,终于在这一刻快要压垮他。
&esp;&esp;“妈,”鹿琛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那份平静下已经隐隐有了裂痕,“小迩的钱是怎么来的,重要吗?”
&esp;&esp;“重要的是,他还清了。这笔债,不是鹿家帮他还的,是他自己还的。”
&esp;&esp;“既然如此,我们又有什么理由追着不放?”
&esp;&esp;“有什么理由?”
&esp;&esp;冷青婳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我是他妈,我有权利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esp;&esp;“万一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呢?万一他是去借了高利贷呢?”
&esp;&esp;“万一被人抓住了把柄,连累整个鹿家怎么办?”
&esp;&esp;“没有万一。”
&esp;&esp;鹿琛打断,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平静里已经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力度,“鹿迩是我弟弟,我了解他的为人。”
&esp;&esp;“他就算再难,也不会做违法的事,更不会去碰高利贷。”
&esp;&esp;“你了解他?”
&esp;&esp;冷青婳笑了,“你了解他什么?你了解他为了个男人连家都不要了?”
&esp;&esp;“你了解他宁愿背上百亿的债也不肯回头?鹿琛,你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我过分了?”
&esp;&esp;鹿琛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