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鹿迩叹了口气,委屈巴巴地看向宋京墨。
&esp;&esp;宋京墨也很无奈,冷青婳在这儿,他就算想抱抱人,安慰一下都不敢。
&esp;&esp;半个小时后,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esp;&esp;鹿琛和洛冰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esp;&esp;鹿琛手里提着一个深咖色的保温桶,洛冰冰则抱着一大捧盛放的香水百合,洁白的花瓣上还滚动着晶莹的水珠。
&esp;&esp;“妈,”鹿琛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感觉怎么样?”
&esp;&esp;冷青婳转过脸:“死不了。”
&esp;&esp;鹿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阿姨熬了参鸡汤,你趁热喝一些。”
&esp;&esp;洛冰冰将百合插入窗边的水晶花瓶,走到床尾。
&esp;&esp;看着那截裹着厚重石膏的腿,眼眶红了:“好好的晚宴,本来说好回家再给你庆祝的······”
&esp;&esp;冷青婳瞥人一眼,语气倒是缓和了些:“有什么好哭的,又没要命。”
&esp;&esp;“我就是气不过,”洛冰冰拭去眼角的泪,“那几个太太整天无所事事,就爱搬弄是非。以后在遇见,也不必留颜面。”
&esp;&esp;鹿琛点头,眼神冷冽:“合作能终止的都终止了,赔偿已经让律师去谈了。”
&esp;&esp;鹿迩一脸歉意:“妈,哥,嫂嫂,对不起······”
&esp;&esp;冷青婳没好气道:“有你那个死鬼父亲在,这些闲言碎语就少不了,你也只不过是给她们添了个笑料。”
&esp;&esp;鹿迩:“······”
&esp;&esp;鹿琛岔开话题,问宋京墨:“京墨,妈的情况如何,严重吗?”
&esp;&esp;宋京墨:“颅脑ct未见明显结构性损伤,已经做了核磁共振进一步排除微量出血或挫伤。”
&esp;&esp;“小腿胫骨中段螺旋形骨折,石膏固定需维持六至八周。体表多处浅表划伤需预防感染,后脑缝合伤口一周后拆线。”
&esp;&esp;“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无发热,无恶心呕吐,医护人员会24小时密切注意情况。”
&esp;&esp;窗外的天色渐渐被暮色浸染,橙红的夕照为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色。
&esp;&esp;冷青婳开口,叫了一声:“冰冰。”
&esp;&esp;“妈?”
&esp;&esp;正在削水果的洛冰冰立刻抬头。
&esp;&esp;冷青婳看着人,眼神复杂,混合着一丝罕见的歉疚和温和:“这些年嫁进鹿家,委屈你了。”
&esp;&esp;洛冰冰怔住了。
&esp;&esp;鹿琛也愣住了,看向母亲的眼神带着惊诧。
&esp;&esp;连窗边的宋京墨和鹿迩都跟着看向洛冰冰。
&esp;&esp;“等我好些,你就去公司。孩子交给吴嫂和保姆,我也会帮着照看。”
&esp;&esp;洛冰冰的眼泪夺眶而出:“妈,我从没觉得委屈。”
&esp;&esp;“傻孩子。”冷青婳极淡地笑了一下,“和小琛好好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esp;&esp;夜色完全降临。
&esp;&esp;宋京墨看了看时间,礼貌告辞:“阿姨,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
&esp;&esp;三天后,鹿迩返回剧组拍戏,鹿琛和洛冰冰也回了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务。
&esp;&esp;冷青婳的病房里,鲜花和果篮络绎不绝。
&esp;&esp;午后,病房门被敲响,一个活力满满的声音响起:“外婆,我进来啦!”
&esp;&esp;冷青婳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