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二叔眼神是不是不好,当时你不是在场吗?”
“我崴了脚,林屿只是帮我上药而已。”
她抿了一口茶,神色不动,“二叔就凭这个,想定我的罪?”
宫明宇愣了一下。
“我倒是知道。”
“可是商烬他不知道啊,你猜,他会不会生气?”
宫晚璃眯了眯眼睛,看着照片中自己脚踝处的那颗痣,
她不怕商烬误会她私生活混乱,她怕的是——
三年前那晚,她用这只脚,踩过商烬的胸膛,也勾过他的腰。
那颗痣,被他吻过,咬过,
他一定记得。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怕了?”
宫明宇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僵硬,得意得五官都有些扭曲。
“识相的就自己写辞呈,把家主印信交出来。”
“等商家退婚的消息一出,你就是京圈的笑话。”
“到时候别怪二叔不念旧情,把你扫地出门!”
他越说越兴奋,
“只要你乖乖听话,二叔也不是不能给你留口饭吃。”
“随便找个小门小户嫁了,这辈子也算……”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宫明宇一愣:“谁?”
这个时候,谁会来临山别野?
难道是商家的人来退婚了?
想到这里,宫明宇心里暗笑。
“看来商总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啊!”
他迫不及待地转身,冲着保镖挥手:“快去开门!把商家的人请进来!”
大门打开。
商烬站在门口。
并没有想象中的大批人马。
只有他一个,身后跟着如影子般的商隐。
但仅仅是这两人,就让原本挤满保镖的客厅显得拥挤不堪。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威压。
让宫明宇带来的那几个彪形大汉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商烬没看任何人。
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左手腕上的那串乌木佛珠。
珠子碰撞,出极其细微的“咔咔”声。
在死寂的客厅里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