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了抿唇,正想着该怎么跟阿婆说,以后别让江子??再来了,阿婆已经摸索着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小??下午来过,说家里有急事,要离开新城一段时间。”阿婆顿了顿,又道,“他还留了个电话,在茶几上,你看看。”
电话?
商歌低头一扫,礼品盒旁边放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盒,塑封已经拆了。
她拿起盒子,沉甸甸的,下面还压着一张字条
“朋友送的样机,帮忙试用一下。——??”
原来是手机。
她还以为他留了个电话号码。
商歌平时从不乱收别人东西,但这一次,竟然把盒子拆开了,还认认真真把说明书看了一遍,然后把自己那部破旧老人机的电话卡取出来,换了进去。
心里也没什么波动。
他给了,她就用。
反正江子??讹了她那么大一笔钱,她也没必要跟他客气,更谈不上感激。
手机是白色的,线条纤细,一看就是女人会喜欢的款式。
翻开通讯录,里头已经存了一个号码,备注只有一个字??。
他还真是……留了个电话。
商歌把礼品收好,装作漫不经心地提起“阿婆,咱们该去医院检查了。”
“不去,我身体好着呢。”阿婆也是个倔老太太。
商歌知道,她是怕花钱。
“过两天了薪水,咱们就去医院拍个片子,蔡医生都问了您好几次了。”
商歌只好把蔡医生搬出来。
阿婆一向敬重蔡老,这招果然管用。
老太太这才勉强点了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上楼睡觉去了。
商歌洗了澡,也回房躺下。
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贾老板让她明天去结账,商歌想来想去都想不出原因。难道是自己干得不好?
还有江子??。
他走了,她本该松口气,可心里反倒有些空,不太踏实。
他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商歌越不想去想,念头越在脑子里打转。
想知道,又怕知道。
这一夜她几乎没合眼,天很快就亮了。
第二天一早,商歌照旧赶早,骑着三轮车去贾老板的饭店。
车后头捆着几大把新鲜得直滴水的大白菜和油麦,那是她顺路要送去别家店的货。
“商歌,以后不用来了,我们找到别人了。”贾老板把一沓人民币递给她,一边说,一边拿手帕擦了擦手。
商歌一怔,接过钱,刚要问为什么,就见贾老板身后走出来一个披着羊毛披肩的中年贵妇。
“你就是商歌?”那贵妇扫了她一眼,居高临下地开口。
“是我。”商歌揉了揉鼻尖,“您是?”
“我是丁太太。”贵妇摸了摸自己那头烫得密密的小卷,轻哼一声,显然很不满商歌这副毫无反应的样子,仿佛她报出这个名号,对方就该立刻变了脸色。
“丁太太找我有何贵干?我不记得和您有什么过节。”丁家,商歌自然听过,新城的大户。
“哼,我是来给你好消息的,你倒不识好歹。”丁太太这下更不高兴了。
商歌听得皱眉,也懒得再顺着她“有事您就说,不然我先走了,我还有工作。”
“就你这也叫工作?”丁太太眼神轻蔑,说着还故意抬了抬手,把那四颗晃眼的大钻戒露得明明白白。
“是啊,那又怎么样?”商歌语气平静,“我凭劳动养活自己,跟您有什么关系?”
眼见气氛要僵,贾老板连忙出来打圆场“是这样啊,小歌,丁家有个独子,人长得帅,又有钱,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你要是嫁给丁少爷,那可是一辈子享清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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