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是今天醒来的时候身上很不舒服,出的汗干了之后都快把被子黏在他身上了。
&esp;&esp;不过烧好像退了。
&esp;&esp;许眠摸了摸自己凉凉的脑门,终于松了口气,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浴室里传来的水声让他很快回过神来。
&esp;&esp;哪来的水声?
&esp;&esp;许眠:“?”
&esp;&esp;就在这个时候,浴室门哗啦一下被人从里面拉开。
&esp;&esp;周烬穿着不知道从哪来的白t,衣服上都是水迹,一张脸冷得像是谁欠了他八百万。
&esp;&esp;尤其是在看见许眠醒了之后,他的脸色更臭了。
&esp;&esp;许眠仿佛从他脸上看见了“你怎么醒了”几个大字。
&esp;&esp;不是吧大反派我昨晚又惹你了吗?
&esp;&esp;许眠慢吞吞眨着眼睛,视线一点点往下。
&esp;&esp;往下。
&esp;&esp;等等。
&esp;&esp;周烬手上是什么。
&esp;&esp;那个黑色的一团是什么。
&esp;&esp;怎么像内裤啊。
&esp;&esp;哈。
&esp;&esp;周烬洗澡了啊。
&esp;&esp;许眠继续眨了眨眼睛。
&esp;&esp;那白边好眼熟,好像他穿的那条啊。
&esp;&esp;周烬和他穿一个牌子的内裤吗。
&esp;&esp;许眠:“……”
&esp;&esp;许眠干巴巴,哑着嗓子:“你,你拿的是什么?”
&esp;&esp;他不问还好,一问,周烬脸黑得像下一秒就要把许眠掐死似的。
&esp;&esp;阴沉地看着许眠,周烬说:“你的内裤。”
&esp;&esp;
&esp;&esp;许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顶着一张大红脸让人给自己送新衣服新裤子过来,又是怎么顶着一张大红脸换好衣服同手同脚离开房间。
&esp;&esp;游轮已经靠岸了,一晚上的狂欢过去,这个时间点的游轮反而安静得可怕。
&esp;&esp;许眠平静地站在码头,任由晨起的光照在自己身上,怀里踹着的那条被洗过的内裤,像在发光发热。
&esp;&esp;比他发烧时候的温度还烫手。
&esp;&esp;不是。
&esp;&esp;周烬为什么要给他洗内裤啊。
&esp;&esp;许眠:……
&esp;&esp;他也没让周烬给自己当仆人啊。
&esp;&esp;他哪儿敢啊。
&esp;&esp;许眠把那团布料团吧团吧塞得更深了,生怕被人看见,又怕不小心弄丢了辜负周烬的一番好意。
&esp;&esp;然后时不时扭头看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周烬。
&esp;&esp;周烬跟棵松似的站在那儿。
&esp;&esp;张嘴。
&esp;&esp;又闭嘴。
&esp;&esp;再看一眼。
&esp;&esp;周烬还是跟棵松似的站在那儿。
&esp;&esp;又张嘴。
&esp;&esp;闭嘴。
&esp;&esp;远远看见家里的车过来,许眠还是没憋住,悄咪咪往周烬身边挪了几步,压着声音试图唤醒这棵松:“周烬。”
&esp;&esp;虽然周边没人,许眠还是怕被人听见周烬私下给自己洗衣服。
&esp;&esp;谁知道等周烬以后发达了变成大反派了,会不会突然被人提醒,想起来这件屈辱的往事,到时候锅又往他头上扣,那他不是完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