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人他都见过,除了陆敛。
两人先后入了殿。
高铨年近五十,鬓发半白,眼尾皱纹密布,留着短须,气质还算不俗。
他身后之人,二十多岁,生得一表人才,穿着七品御史官袍,身形高挑颀长。
谢明烁暗自在心里评判,个子不矮,但没有林泛高,长得还行,但确实不及林泛,唯有家世和官职可比。
但林家出事前,林应节乃从二品左布政使,官位不低了,若他能继续为朝廷效力,如今说不定都已入阁。
家世便先不提。
至于官职,班头自然无法与监察御史相提并论,但还是那句话,林家若未出事,以林泛的聪明,也未必会比陆敛差。
最最重要的一点,林泛比陆敛小好几岁。
唉,这么一比较,发现铁柱的眼光确实毒辣。
谢明灼根本不知道他拿林泛跟旁人比较,坐在桌案后,目光落向两人,温和之余也显几分威严。
“二位舟车劳顿,一路辛苦,坐下吧。”
“谢公主殿下。”
高铨和陆敛分别坐下时,眼神又交流一息,均看出对方所想。
公主与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准确而言,是比想象中的更加叫人心惊。
坊市传闻,诚不欺我!
正要向公主述职,忽听殿外冯采玉来禀。
“殿下,宫外有急报。”
◎吏治清明◎
为方便联系,谢明灼给林泛留了递信的方式,宫外指的就是黄华坊。
林泛素来有分寸,若非紧急情况,不会轻易给她传信。
她必须亲自去一趟。
但高铨和陆敛还等着述职。
略一思量,她便吩咐:“阿玉,去备一辆宽敞的马车,高巡抚,陆御史,咱们路上说。”
二人:“……”
公主还真是别出心裁。
谢明烁正好也准备去查户部主事,同谢明灼挥挥手,转身离开。
与公主共乘马车,高铨、陆敛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恨不得坐到帘子外面。
“不必拘礼,”谢明灼温和笑道,“便由高巡抚先来。”
高铨已打了腹稿,恭敬呈上手中奏本,口齿流畅道:“微臣在碧山俘虏反贼千人,只是经过排查,这千人几乎都是被拐骗入山的,只有少数是犯了事的蟊贼,进山躲避搜捕。”
“嗯,你打算怎么处置近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