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不合适,此事已是板上钉钉。
明眼人都清楚,荣安公主这不是在找伴读,而是在培养左膀右臂。
大多数人还在观望,毕竟谁知道公主掌权会不会只是一时?
若她今后生出其余心思,惹恼了皇帝,皇帝下令清算公主势力,他们岂非得不偿失?
孟祭酒没想这么深,他单纯觉得十八岁的老姑娘应该立刻嫁人,而非进宫当什么伴读。
再耽误下去,以后再也找不到好郎君。
然公主有令,不得不从。
他只能在家生闷气。
妻子张婉春见状,忍不住白他一眼,数落他:“公主多好啊,上次在生辰宴还帮咱们驳了安……不对,应该叫他逆贼,能在公主身边做事,你有什么不满的?”
“圣上就算再宠爱公主,也不会……”孟纶愁眉苦脸,“更何况那些朝臣不可能同意。”
“圣上正值壮年,想那么多做什么?”
“你们妇人懂什么?”
“我不懂?我看你就是个老酸腐,”张婉春瞪他,“以后你说不定还要仰仗咱繁娘呢!”
孟纶:“……”
只有懵懂的孟简兴高采烈,全心全意给姐姐道贺,还说自己也要努力读书,争取长大之后也给公主表姐当伴读。
孟纶已顾不得文士雅度,脱了鞋子就要揍他。
人一忙起来,便觉光阴似箭。
谢明灼每天都过得极为充实,上午参加朝会、于文华殿听学;下午批阅奏本,处理朝政;晚上挑灯夜读,韦编三绝。
不过多了一个伴读,她的文案工作减轻许多。
昌蔚夸了孟繁的聪颖,孟繁整个人都仿佛洗去了昔日的尘埃,逐渐显露出明珠一般的夺目光辉。
虽文华殿听学只在上午,但她可以一整天都待在文华殿内,孜孜不倦地读书学习,反复咀嚼老师的教诲。
听了昌蔚的讲学后,她大开眼界,昔日所思所想回忆起来竟颇觉狭隘。
看待事物的格局轰然打开。
谢明灼对她的改变很是满意,相信再给她一些时间,她一定能彻底打碎深闺女子的枷锁。
转眼到了晋王生辰这天。
昨夜子时正过后,谢明烁已经吃到了父皇亲手煮的长寿面,也收到了亲人的生辰礼物。
今日王府的生辰宴,只是为了配合小妹“将计就计”的计划。
凌晨时飘起了雪花,到巳时已积了一层,络绎不绝的马车在雪地驶过,带起污黑的雪泥。
京城已彻底入冬。
帝后不会亲自驾临晋王府,齐王忙于研究也不参加,只有荣安公主前来参加生辰宴。
说是生辰宴,但在勋贵眼中,就是一场相亲宴会。
皇帝的三个子嗣如今都未婚配,不管家中姑娘、儿郎搭上哪一个,都是祖坟冒青烟的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