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只剩下三人。
除韦铮外,另外两个都是小官之子,生得不如韦三郎,但也算周正清秀,一直闷头坚持,从未迟到早退,不过分谄媚,对谢明灼尊敬居多。
谢明灼叫人查过他们的底。
一个单纯觉得文华殿的夫子讲学比县学的夫子高明,是来蹭课的。
另shsx一个是家中父辈因得罪上官,可能会面临贬谪罢免,就想到这个抱公主大腿的馊主意。
两人都不是长袖善舞之人,担心排名不高被辞退,故一直兢兢业业完成任务,结果位居前二。
公主招选驸马,轰轰烈烈了这么久,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的结果,甚至有庄家设了赌局。
韦三郎的胜率最高。
乾清宫晚膳后,谢长锋神秘兮兮问:“勺勺,你不会真看上韦三郎了吧?那林家小子怎么办?”
“铁柱怎么可能会看上那个小白脸?”谢明烁嗤笑道,“想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姓韦的那厮要不了多久就原形毕露。是吧铁柱?”
谢明灼颔首:“这次招选,就以附加题收尾吧。”
与此同时,三人都接到公主懿旨,最后一道附加题,谁做得最好,就能得到公主的恩典。
从明日起,三人不必再入宫听学练武,只要谁能在三日内真正让公主开怀,谁便是胜利者。
让公主开怀不就是取悦公主吗?
韦铮自信满满,取悦姑娘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连根拔起◎
冬日晴光跃进玻璃窗,在案几投落,书案笔筒拉起长长的影子。
谢明灼从奏疏中抬起头,望向窗外放松酸涩的眼睛。
已至冬月,宫里花草都失去了颜色,只御花园几株梅花悄然绽开,添了几许生机。
“殿下,”冯采玉从殿外走进,“宫外递了帖子,是韦三郎送来的。”
谢明灼懒洋洋支着脑袋,“说了什么?”
冯采玉翻开请帖,回道:“韦三郎邀请您后日一同前往京郊别院赏梅。”
这就是他取悦姑娘的手段?
谢明灼对他的评价愈发低了,面上淡淡:“回帖,就说我应了。”
“是。”
话音刚落,姜晴又进入殿中禀报:“殿下,柳夫人求见。”
“请她进来。”
命妇入宫需得召见,除皇家姻亲,少有人能随随便便就求见入宫。
柳缨并非不知分寸之人,如此着急见她,定有要事。
她穿一身累赘的命妇常服,在文华殿次间见到谢明灼,就要跪地行礼,被姜晴及时扶起。
谢明灼面色无波:“柳夫人不必多礼,坐。”
“谢公主。”柳缨从善如流坐下,开口便道,“公主,臣妇今日求见,是想斗胆向您进言,若冲撞了公主,任凭公主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