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条件。”
“是什么?”
“你的身份,以及你潜入盐场的目的。”
严山收敛神色:“抱歉,我不能说。”
“你受过严重的伤,还没得到妥善休养,身体亏空得厉害,现在就光靠一口气熬着,再继续下去,英年早逝啊。”
徐青琅收回手,“要不要治?”
“不用。”
严泰终于忍不住,哑着嗓子求道:“治吧,不能再熬了。”
屋内陷入沉寂,只余徐青琅收拾碗筷的声音。五只碗层层叠放,碗底贴着碗壁,亲密无间,屹立不倒。
严山忽地抬眸,目光复杂冷冽:“你根本不是寻常的力夫,你是什么人?”
“秘密需要交换。”谢明灼从容坦然,“你是什么人?”
严山似是妥协,说:“我家道中落,来盐场是为了找总催合作,赚取盐利。到你了。”
“原来如此。”谢明灼一语惊人,“我是奉巡盐御史之命,前来调查盐场之弊。”
“怎么可能?!”严山脱口而出。
谢明灼好整以暇:“严兄有何高见?”
“……”
双方对峙,严山的眼神愈加复杂,里面还夹杂着几许惊疑不定和森冷决然。
什么铁柱铁棍?竟将所有人都骗了!
“姓严的,你还治不治?”徐青琅洗完碗回来,毫不客气打破凝滞的气氛。
“治……要治!”严泰话说过一次,就敢说第二次,“阿山,眼睁睁看着你熬死自己,我做不到。”
严山女子身份已暴露,确实没有理由再反对治疗,可她还是说道:“我没有钱,付不起诊金。”
“你不是要卖盐吗?先欠着。”徐青琅毫不在意,取了医药箱往肩上一背,“铁柱哥,我之前说好了,得去一趟张嬢嬢家。”
谢明灼颔首目送她离开,而后看向严山:“治病赚钱两不误,严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奉命来查盐务,岂会让我攫取盐利?”
“也对。”谢明灼一本正经道,“不如你答应做我的线人,我可以替你支付诊金。”
严山整个人噎住。
拆穿她吧,自己身份也会暴露;不拆穿吧,她实在是放心不下。
此人为何要假扮巡盐御史的手下?他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想好了吗?”谢明灼伸手掰下滴落后附着在烛台上的蜡油,放在指腹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