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个年轻姑娘啊?!
徐青琅收到谢明灼眼神示意,配合检查了白三的伤势,颇为遗憾道:“来得太迟,我试试看吧。”
“哎呀,徐大夫,要不别耽误你工夫了,治不好就算,咱直接抬他回去。”
徐青琅取出针囊,露出一排细长的银针,冷淡瞥他们一眼,“我说了要试试。抬进去。”
银针闪着森冷的光,不知为何,两人背脊嗖嗖出了一层冷汗,不由自主就将人抬进了屋子。
等冷静下来,徐青琅已经手持银针,准备给白三扎针。
见他们还愣着,抬眼问道:“怎么,你们也想扎几针?”
两人看着针尖发怵,忙转身离开屋子,站在外头等。
姜晴跟着他们出来,关上门,直接坐到门槛上,以免两人闯入。
屋内,徐青琅替白三疏通手部经络,原本充血的手慢慢淡了颜色。
“要是再迟点,真的会废。”她瞅了一眼白三微颤的睫毛,暗叹一声,“铁柱哥,白沙村的总催可真不当人。”
谢明灼临窗而立,观察屋外动静。
“那就推翻好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落入白三耳中,不啻于一道惊雷。
没想到流沟村也有同样想法的人!
可惜这样的人在盐场活不长,白总催就是血淋淋的前例。
他正想着要不要继续装晕,便听那人又说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他脱口而出:“白三。”
◎点灯之人◎
流沟村新井。
达子叔和项敬惠围在井边,聊得酣畅淋漓,有时语速快得旁人根本听不懂。
一个是经验丰富的老匠人,一个是集蜀地各个盐场技术于大成的年轻御史,双方对盐井的开凿和改造都有自己的理念,但同时,他们的想法也会发生交集。
达子叔越看项敬惠越顺眼,他本就喜欢读书人,而当这个读书人拥有丰富的理论知识,不会外行指导内行时,他就更加青睐了。
两人简直相见恨晚,全程无视旁人,对新井开凿的计划和畅想不谋而合。
“小严啊,你是真不错,”达子叔拍拍她的肩,“以后盐场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项敬惠谦逊道:“小子才疏学浅,还有很多问题要向周老请教,还望周老不吝珠玉。”
这句“周老”喊得周达通体舒畅,他听不懂“不吝珠玉”是什么意思,但想也知晓是夸奖他的好词。
不愧是读书人,说话就是中听。
“要得要得,”周达眉开眼笑,“那咱们先开井?”
新井已经凿了半个月,都是项敬惠负责指挥的,井壁开凿很顺利,再往下挖破几层土,肯定能出大量的卤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