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齐齐进了房间,房间布置简陋,叫她们既心疼又酸涩。
若非她们无用,公主何须亲自潜入盐场?
两人在心中默默琢磨,定要为公主培养更多人手,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
若谢明灼知晓她们所想,一定啼笑皆非。她不是找不到人手,只是想在自己还算“自由”的时候,多亲自去经历体验,才不会轻易被人蒙蔽。
待日后她常居庙堂,便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别跪了。”谢明灼拦住屈膝的两人,起身道,“替我更衣。”
公主常服实在繁复,她一个人根本穿不来,必须得有人帮忙穿戴。
两人心灵手巧,不过片刻,草木愚夫摇身一变,成了威仪万千的玉叶金柯。
姜晴也换上一身千户戎服,重回威风八面的公主近卫。
“阿玉,传令下去,动身前往简州盐课司。”
简州盐课司并未设在城中,而是在盐场外三十里的镇子上。
从简州城到盐课司,也不过三十里。
谢明灼一身华服,金红交织恍若云霞,但即便是灿若云霞的锦衣,也无法压住她典则俊雅的气度。
甫一踏出房间,角落听候的客栈老板和伙计,便都陷入呆滞,直到冯采玉轻咳一声,他们才倏然回神,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锦绣堆积的裙摆拂过客栈门槛,在外等候的一众官员不经意间触及公主殿下的容颜,心中不禁浮现一句诗文。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此等念头转瞬即逝,众人齐齐跪地高呼:“臣等恭迎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声如洪钟,客栈内外百姓皆瞠目结舌,旋即尽皆跪地。
shsx客栈老板人都要傻了。
尊贵无比的公主殿下住他家客栈了!
还坐了他家的椅凳,吃了他家的早食,饮了他家的茶水!
天哪,他家祖坟到底冒了多少青烟?!
一旁的伙计笑得合不拢嘴,被他一巴掌扇醒,一点也不记恨,反而痴痴傻傻道:“东家,我伺候过公主哎。”
客栈老板又是一巴掌,“什么伺候?你不过送了早食,拎了几桶水,门都没进,有什么可骄傲的?”
早食和水桶不都是他的吗?骄傲的应该是他才对!要是他没犯懒,亲自送饭送水上去该有多好!
谢明灼笑容亲切道:“不必多礼,诸位都是我大启的忠臣良将,一直为朝廷分忧解难,是我任性贪玩,想要效仿话本里的游侠,嫌护卫累赘偷跑出来,倒是给诸位添麻烦了。”
这是在折他们的寿哪!
蒋有信忙道:“公主折煞臣等了,是臣等治下不严,这才导致匪患横行,陷公主于不测之渊,臣等罪无可恕!”
“蒋大人都这么说了,我若不治罪,岂非叫尔等失望?”谢明灼依旧笑盈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