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灼冷静听审,余光不动声色观察在场官员。
有惊讶者,有面无表情者,但更多的人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们想不通葛康到底怎么了。
审到最后,葛康已经掀掉了自己的老底,什么私卖官盐攫取巨利、色心大发强抢民女、买凶杀人排除异己,他全都招认了。
可就是没有提及白总催的案子。
孟繁问:“白总催是怎么死的?”
“是强盗是强盗!”葛康几欲崩溃,“给我烟!给我烟!”
“为什么他死后,你要继续折磨白沙村灶户?”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葛康喊得力竭,“烟,要烟,给我烟,求求了。”
再问下去已无意义。
“堵住他的嘴,派人严加看管。”谢明灼吩咐,“等大夫诊断之后再审,诸位可有异议?”
众人皆摇首,答:“公主英明。”
谢明灼没在意他们口不对心的恭维,叫来副使问询,是在何处寻到的葛康。
副使老实回答,说出曹生财这个名字。
高铨当即着人去白沙村缉拿曹生财。
不久,徐青琅背着药箱,抵达营地。
她站在营帐外听候,捏紧药箱的背带,腰背挺得笔直。
真的要见到公主殿下了?进去后到底要怎么行礼啊?!
◎禁品毒物◎
营帐内外皆有兵丁把守。
徐青琅头一次见到这等阵仗,心中直发麻,腿脚也不听使唤,软得不像话。
忽然一人掀帘而出,柳眉杏眼,笑道:“徐大夫,进来吧。”
是阿玉姐姐!
这么说孟大人和姜姐姐也在这里?
徐青琅一扫先前忐忑,满心期待随冯采玉入内,甫一踏入,就看到营帐主位坐着一位华服女子,正双目含笑望着自己。
她再眼瞎,也能看出来那套衣裳贵不可言,当即拜倒在地。
“民女徐青琅,叩见公主殿下万福金安。”
孟大人竟然就是公主殿下!
“起来吧。”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谢明灼就没免了她的礼,也假装不认识,“没想到白三口中的徐大夫,竟是位年轻姑娘。”
姜晴适时附和:“徐大夫当真年少有为。”
“民女医术尚浅,公主谬赞。”徐青琅压下心中激动,配合她们演戏。
公主假扮力夫潜入盐场之事,只能限于少数心腹知晓。